“你們這輩子都欠我的!如果不是因為你們,如果不是你沒有看好他,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!”
“啊啊——”
他一腳踹向肖母的肚子,抓起她的頭髮,眼底滿是癲狂,
肖鬱這次沒有袖手旁觀,他扶著牆側,手掌牢牢地抓住了肖盛的那隻手,灰色的眼瞳裡流進了鮮血,死死地看著他,聲音沙啞,
“你打我可以,別碰我母親。”
肖母一下子眼睛就紅了,情緒也跟著崩潰了,
從那天之後他們家就支離破碎,每天都在痛苦裡面煎熬,她也快瘋了。
她不是沒有想過放過彼此,曾經,她也提過分開,但是…肖盛卻覺得她是因為他的手廢了想要離開,只會變本加厲,痛的最終也是她。
肖母將肖鬱摟在懷裡,可現在肖鬱身形已經比她高大得多了,那個小小個的孩子,也長成了現在這個可以保護她的男人。
肖盛這次沒有再多說什麼,嗤笑了一聲,像是打夠了,走向了餐桌上面,一言不語地就自顧自地開始吃起飯來。
他們兩個站在那裡沒動,肖盛也看他們母子倆不順眼,聲音沙啞不耐,
“還在那站著做什麼,還不過來吃飯。”
“......”
就這樣,一場鬧劇又落了幕,剛剛的事情在肖盛口中輕描淡寫的就過去了,
就好像剛剛的那頓爆發只是一時興起,
而他們,必須這樣隨著他的心情,配合著他。
肖鬱眼底閃過一絲漠然,像是習慣了,也沒有要處理自己頭上的傷口的意思,拉過母親坐到飯桌前面,就這麼一口一口地悶頭吃著,桌上的氣氛壓抑到了冰點。
肖盛又不滿了,筷子一甩,重重拍在桌子上,
“一個個的都苦著臉幹什麼,笑。”
肖母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,一口一口地扒著飯,明明氣氛還是一樣,肖盛卻心情卻好了不少,
也許是因為這對母子依舊在他的陰影之下,
他過得這麼慘,他的人生都被毀了,他們又有什麼資格活得幸福。
吃完飯之後,他又大步躺回了沙發上,重新開了一瓶啤酒,懟著喝,隨手開啟電視機,整個人頹廢又滿身酒氣,任人看見都不敢靠近的程度,下巴上面的鬍鬚積蓄得彷彿流浪漢一樣,不修邊幅。
肖母看他起身離開了桌面,才看向肖鬱,放輕了聲音,
“你趕緊回房間寫作業,沒吃飽的話冰箱裡有我賣菜的朋友給我送的小蛋糕,我沒捨得吃,你帶回房間吃。”
肖鬱低著頭,收拾桌上的碗碟,睫羽垂落,將他的神色都遮掩乾淨,沒有開口說話。
肖母跟著他進去廚房,看他頸側已經幹了的血痕,眼裡閃過一絲愧疚,
“你今晚就別洗碗了,回去擦下藥,我來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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