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青筋從腰腹處一路盤虯著往下蔓延。
在陰影處形成更加危險的脈絡，交織纏繞，野蠻生長，兇得令人移不開視線。
幾乎將兩人之間的氣氛推到了另一個...奇怪的...沉默.....
洗手間外面肖母的聲音很清晰，
“牛奶放桌上了，肖鬱，寫完作業記得喝了。”
然後是一聲清脆的關門聲。
兩人四目相對。
肖鬱那雙灰色的眼瞳第一次染上了情緒波動，
白姒久目光掃過他半裸的身體，少年手臂上青筋分明，腰腹上還有清晰的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傷痕，應該都是被打出來的，但他的身材，怎麼這麼好。
她抿了抿唇，眼睫顫動得厲害，有些彆扭，耳根也悄悄地染上了熱意。
肖鬱看著她紅透的耳根，和眸底的心虛，微微抿唇，也有了些反應，偏過頭，聲音有些低啞，
“看夠了嗎？”
白姒久在他的目光下，臉色漲得通紅，有些說不明白了，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是你媽媽突然要進來，我沒有地方躲了，只能進來。”
“出去。”
肖鬱垂眼看她，喉嚨微動，手撐在洗手檯邊沿，青筋分明，透出了以往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情緒和侵略性。
“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，我就不出去！”
白姒久反骨上來了，耳根還有些發燙，目光偏過去，有些犟，嬌嫩的唇瓣被她咬的發紅，
“而且我都是一片好心，你這不是剛好洗完了嘛，我進來幫你擦藥的，你還對我這麼兇。”
“你後背那麼多傷，你自己怎麼上藥？”
肖鬱確實傷不少，後背傷還有一道斜斜的傷口，劃痕不算淺，但是明顯他也沒有做處理，
所以傷口癒合得很慢，到現在還很新。
他默了默，拉緊了些下半身圍著的毛巾，往她的方向走近了些，轉過身把赤裸溼潤的後背露給她，
妥協了。
白姒久低垂著眼，眸光閃爍著，氣一下子就消了下去，看著犟種因為她妥協，心裡好受多了。
白姒久把手裡的襯衣掛到身後的架子上，手上拿著棉籤，蘸藥，輕輕地落在他後背的那道傷口上，眼眸微抬，抿唇有些彆扭地開口問，
“疼嗎？”
肖鬱攥著毛巾的手收緊了一些，灰色的眼瞳晦暗不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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