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什麼蠱惑了，他低了低頭，再往下一些，就能夠吻下去，
不對......
杜晏五閉了閉眼睛，重新張開，張了張嘴，有些啞然，
像是恍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從裡面的第二空間裡面出來了，沒有任何藉口讓他再和她靠得這麼近，
他猛然起身，動作快得甚至看著有幾分掩藏不住的慌亂，明顯還沒有能夠整理好自己的情緒，懊惱又矛盾，連自己的想法都讀不懂，
他只知道，現在的他，很亂，腦海裡的思緒亂得如同交織的線團，揉成了亂麻，讓他無處梳理......
杜晏五喉嚨微動，卻又嘴硬遮掩，不肯承認，說出口的語氣卻重了起來，
“不是急不急的問題，這關乎著你的命，白姒久。”
“你能不能重視一點你自己的命。”
“你是不是...因為有我在身邊，心太大了一些，”
他黑眸深暗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聲音沙啞，卻落得很重，
“你不會到現在都沒有發現，這所學校，這裡的一切，都不對吧？”
“為什麼不問我，從始至終，就這麼相信我。”
語氣太重了，是他對她前所未有的重。
杜晏五腦海裡，身體裡，竄動著什麼，一收一緊的疼，情緒的浪潮在他身體裡翻湧著，裹挾著他，讓他躁動不安，讓他無處宣洩，讓他疼......
“為什麼？你說啊！”
這些，確實是他沒有想通的地方。
不人不鬼的時間太久了，到第二空間裡面跑了一趟，讓他突然發現了些...做人的時候，才會發現的不對。
白姒久聽著他的問題，慢慢從草坪上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不撕扯到身上的傷口，但還是忍不住疼得皺了皺眉。
杜晏五皺著眉頭，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扶她，然後才不自在地鬆開了手，
他薄唇張了張，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，眸底已經變成了極暗的紅色，彷彿在裡面剋制壓著某個惡鬼，無數的深海情緒捲動著他，拉扯著他。
白姒久垂落的眼睫顫了顫，
她猶豫了一下，唇瓣顫動了一下，
“我當然發現了，但是周圍的所有人不是，都還是一樣地上學嗎？”
“再說了，我從最開始到現在，都還好好的，就是...在那群插班生來的那天開始，學校就好像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，”
“之前總覺得，除了固定的上課下課，回宿舍，生活裡，好像就沒有別的了，...活得像一個假人一樣。”
白姒久話語裡面的意思其實很清楚。
她發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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