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終於肯走進這個地方了?哈哈,原以為你們還是隻願意龜縮在你們死掉的地方,不敢過來面對這一切。”
聲音詭異地落在白姒久耳裡都有幾分微妙的熟悉感,和那股噁心得令人極端厭惡的感覺,
這一句話過後,身邊兩個原本只不過是穿著校服的普通傀儡,居然在第二眼看過去的時候,恍惚間居然變成了他父母的模樣,
父親手裡拿著酒瓶,眼眸猙獰而血腥,那點生前還能窺見一二的文雅俊秀,徹底消失不見,
“你知道嗎?從你出生開始,你就是不受歡迎的,那時候我本來就在事業上升期,因為你的母親堅持,我把你留了下來,那是我最後悔的事情。”
“你不配做我的兒子,是你,你毀了我的人生。”
嘶吼著,怨恨著,
“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和你母親,你們就不該存在,你也不該出生!”
巨大的酒瓶作勢要往他頭上砸,可他已經不是之前的他了,咧了咧嘴角,笑容很冷,
“什麼垃圾,也敢對我動手嗎?我讓她打你是我喜歡,我樂意被她打,你們算什麼玩意兒,別髒了我的眼睛。”
灰色的眼瞳裡參雜了血色的紅,透出了徹骨的恨和冷。
白姒久就這麼站在他面前,雙眸睜大,眼眸底是清晰的無措,
緊接著那道道紅色血絲繼續牽引著她往他臉上扇,哪怕知道她的最大力氣對於少年也造不成任何的傷害,也要繼續,
沒法動手,傷不了他,那些話語越說越過分,
似乎就是為了羞辱他,激怒他,刺激他,讓他失去理智。
旁邊另一個變成他母親模樣的鬼怪,眼眶紅透了,像是含著血淚,
“因為你,我從一個青蔥少女,被迫早早成為了母親。”
“因為你,我才成了一個這麼不幸的家庭。”
“我這麼痛苦是為了誰?!還不是為了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!”
“如果給我一個選擇,我寧可從來沒有生下過你。”
這字字句句話,彷彿一把把利刃,要將面前這人的血肉徹底剜乾淨,
讓他去否認自己的存在。
讓他再死一次……
連她耳裡聽著都忍不住胸口悶痛的話,她沒有辦法想象肖鬱聽著會怎麼樣,紙條上的這個祂到底指的是誰,這麼恨,每一句話都像是要他再死一次,在地獄裡也痛苦......
白姒久目光緊緊鎖在肖鬱身上,張了張嘴,試圖開口說些什麼,
不是這樣的,錯的人不是你,你也只是一個孩子,你的存在是有意義的......
她想說的東西很多,但是卻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嚨裡,發不出聲音。
肖鬱這個時候,已經低垂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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