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鬱沉默了，他唇角的笑容淡了下來，眼尾的那顆妖異的痣淡了下來，薄唇抿緊，似乎有些...茫然......
其實，他比任何人都要害怕，失去自我。
這樣子在副本里面數著日子過的清醒時間還有多久，他沒有辦法預估，
最後他會變成什麼樣子，他更加...不清楚......
肖鬱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鬼，從人類變成鬼之後他不再那麼壓抑自己，只跟隨著自己的心性去做事。
明明已經在鬼怪當中能力強悍到，可以動動手指就能夠讓那些原來欺負他的人從這所學校裡面消失……
可他偏偏不。
他偏要，日復一日地被人逼到角落裡，重重地毆打。
是為了讓自己一遍一遍地記著那段記憶，記著那段時間的疼痛，
也是他為了保持自我，保留自己生前記憶做出的...努力。
所以，
和杜晏五不同，
他不會逃避每一次的重複回憶。
甚至如同自虐一般，
他刻意地...一遍又一遍地...讓自己反覆去感受體會那段痛苦的時日，
是贖罪，也是......
是什麼......
肖鬱眸光閃爍著，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最恨自己的人，說不定...是他自己......
他聲音很輕，落在空氣中，如同嘆息，一吹就散，
“我沒有辦法給你保證，白姒久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對於她來說，那個片段裡的經歷，雖然不那麼完整，但至少她見過，還是人類的時候的肖鬱是什麼樣子的，
分明不是那副妖異嗜血，一心只想著殺戮，毫無人性的惡劣的惡鬼......
白姒久伸手揪著他的衣服，有些犟，偏偏眼眶紅紅的，可憐又可愛。
“......”
他低垂著眼眸，那抹閃過的脆弱在她眼前，展露無遺，
哪怕他現在已經很強，強大到所有的鬼怪都要在他面前臣服，可是他依舊...還有無法做到的事情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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