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日頭毒辣得嚇人,明晃晃的陽光穿透梧桐枝葉,炙烤著整座城市。
姜寶珠靠在彌一青懷裡,一起看著海綿寶寶。
昨晚被彌一青折騰累的慌,到現在也還軟綿綿地。
她今早還想去上班,被彌一青請了一個星期的假。
公司同事林蕭蕭打來電話問怎麼了,生什麼病了,請這麼久假,一連三問。
姜寶珠支支吾吾,含糊不清地解釋,對方秒懂,低吟笑意調侃一句注意身體,隨後掛了電話,留下一臉燙紅臉的她。
“都怪你,請那麼久假幹嘛。”
彌一青大手輕輕一掐她腰間軟肉,聲音和胸腔共鳴發出震動,“寶寶,這星期的費用,我給。”
“哼!這能一樣嗎?”
“怎麼就不一樣,我養得起。”說著,手游移近身前。
氣氛繾綣又曖昧,姜寶珠拍掉他不安分的手。
良久,姜寶珠抬眸看向身側坐著的年輕男人,眼底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困惑與柔軟。彌一青生得極好,清雋挺拔,眉眼乾淨深邃,年紀輕輕卻沉穩內斂,周身是少年獨有的清冽氣。
這個念頭縈繞在心底許久,終於被姜寶珠輕聲問出了口,她的聲音輕輕軟軟,帶著幾分茫然:“彌一青,你為什麼喜歡我?我可是比你大六歲誒。”
六歲的差距,是隔著年少懵懂與成年穩重的距離,是旁人看來未必契合的年歲鴻溝,她始終想不通,這般優秀的他,為何會執著於自己。
彌一青聞言,指尖微頓,隨即微微俯身,伸手輕輕扳正她的身體。
他力道溫柔卻堅定,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。
方才還帶著幾分溫柔繾綣的眉眼瞬間斂去所有散漫,神色肅穆又認真,漆黑的瞳孔裡清晰地映著姜寶珠的身影,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。
他一字一句,音色低沉清朗,落在安靜的屋子裡,格外擲地有聲:“不是現在才喜歡,是很早很早以前,就喜歡你了。”
姜寶珠心頭一顫,怔怔地看著他,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“從我第一次見你,就動心了。”彌一青的目光溫柔得繾綣,藏著多年未曾言說的深情,“小時候每逢暑假,你都會來我家玩。那兩個月,是我一整年裡最期待、最開心的日子。”
年少的心動最是純粹綿長,懵懂少年的心事,全都藏在歲歲年年的夏日重逢裡。
那時候的他年紀尚小,只能悄悄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笑、看著她鬧,把所有的歡喜都藏在眼底、藏在心底。
可在姜寶珠眼裡,他永遠只是個需要照顧的小弟弟,她會溫柔護著他,會給他分享零食,會耐心陪他玩耍,卻從未有過半分兒女情長。
“你一直把我當不懂事的弟弟。”彌一青低聲道,語氣裡藏著淺淺的遺憾,還有年少時無人知曉的落寞,“那幾年,我偷偷難過了很久。看著你年年過來,又年年離開,只能把心思全部藏好,不敢讓你發現半分。”
他怕嚇到她,怕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後,連偶爾能見到她的機會都沒有。
六年時光匆匆而過,歲歲盛夏更迭,孩童長成挺拔青年,懵懂褪去,青澀消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