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一直沒有正經自我介紹過,此刻她看著對面的人,認真開口:“我叫姜寶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非語氣平淡,彷彿早就瞭然於心。
姜寶珠微微一頓,順勢問道:“那你呢?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墨非。”
清冷簡潔兩個字,落在耳畔格外好聽。
姜寶珠細細默唸了一遍,眉眼柔和下來,輕聲道:“怪不得,這名字倒是跟你挺配的。”
說完,她隨手拿起桌邊擺放的棋譜,低頭翻看研讀,平日裡閒來無事,她便靠下棋、看棋譜打發枯燥的時光。
墨非看著她認真的模樣,隨口問道:“你會下棋?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,隨便學學,打發時間而已。”
姜寶珠抬眼抬頭,視線猝不及防撞進墨非的眼眸裡。
男人生得極好,五官精緻絕倫,輪廓深邃立體,眉眼清冷矜貴,那張臉俊美得不食人間煙火,晃得人眼睛都移不開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姜寶珠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,心底莫名泛起一陣細微的慌亂,臉頰也悄悄熱了幾分。
她壓下悸動,再次出聲試探:“那你會下嗎?”
墨非沒說話,只是抬手輕輕一揚寬大的玄色衣袍,衣袂翻飛間,動作優雅從容,徑直穩穩坐在了她的對面。
他伸出修長挺拔的手掌,五指乾淨利落,指節分明,線條漂亮流暢,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優雅,半點不見凌厲。
只見他食指與中指輕輕併攏,穩穩捻起一枚黑色棋子,抬手落下,精準無比,直接堵在了她棋局最關鍵的命門之上。
姜寶珠瞬間愣住,滿臉意外。
她這才真切發現,墨非的棋藝竟然精湛到離譜。
他落子沉穩從容,每一步佈局都縝密周全,環環相扣、步步精妙,攻防兼備,棋力遠超尋常世人。完全看不出他平日裡隨性散漫、霸道不羈的樣子,反差極大。
她忍不住驚詫發問:“你怎麼會下得這麼好?”
墨非語氣輕淺,隨意解釋道:“常年在山中閉關修煉,身邊總有幾位仙友老友對弈觀棋,日日耳濡目染,久而久之自然就會了。”
聽到他主動說起自己過往的經歷,姜寶珠心底悄悄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。
她眼底亮起細碎的星光,滿是羨慕地輕聲感嘆:“真好啊。”
常年困於方寸之地的她,無比嚮往那種肆意自在、無拘無束的山野生活。
墨非看著她眼裡的豔羨,隨口問道:“怎麼?你從未出過遠門,四處走走看看?”
這話瞬間戳中了姜寶珠的心事。
她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,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落,遮住了眸底的情緒,眉眼間漫上一層化不開的落寞與沉重,聲音也輕輕軟軟的,帶著幾分悵然:“自從年少染病,落下病根之後,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城外莊子上靜養養病,幾乎從未出去過。”
墨非靜靜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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