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姜寶珠醒得早,睜眼便再無半分睡意。心底藏著一絲說不清的忐忑與期待,輾轉片刻後,她乾脆起身,仔細整理好衣衫,換了一身乾淨清爽的素色衣裙,獨自立在微涼的院門口靜靜等候。
清風裹挾著純粹的青草氣息與遍野野花的淡香,撲面而來,清冽又治癒,稍稍撫平了她心底翻湧的紛亂心緒。
寂靜的院落裡腳步聲乍起,打破晨間靜謐。
不過片刻,一道挺拔凌厲的身影快步踏出院門。
莫幹身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,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修長,肩背筆直,自帶一股凜然鋒芒。
眉眼深邃桀驁,輪廓冷硬分明,周身氣場清冷疏離,是生人勿近的模樣。
視線落至院門口佇立的姜寶珠身上時,他腳步微頓,冷冽的眉眼柔和了些許。
“我還以為你不去了。”他聲線低沉清淡,帶著清晨獨有的微啞質感。
“機會難得,往後未必還有這樣的光景能親眼看看。”
姜寶珠抬眸應聲,臉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,鏡片遮去大半面容,襯得露在外的下頜線條愈發纖細,肌膚白皙剔透。
漆黑的鏡片之下,她眼底佈滿細密的紅血絲,將昨夜所有的狼狽、難堪與怯懦盡數遮掩,藏得嚴嚴實實,不肯讓人窺見半分。
微風輕輕拂動她的髮梢,氣氛驟然沉寂了幾分。
莫幹望著她緊繃的側臉,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與歉疚,主動開口致歉:“昨晚的事,是我魯莽。”
他停頓一瞬,似是斟酌良久,坦誠道:“雖然你昨晚已經睡熟,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,從未對哪個女孩子這般失態過,你是第一個。”
這句話如同滾燙的星火,驟然燎過姜寶珠緊繃的心絃,昨夜零碎又難堪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,密密麻麻堵得她心口發悶。
她猝不及防地輕叫一聲,音色帶著慌亂的顫抖,厲聲打斷他:“你幹嘛突然提昨晚的事!”
莫幹眸色坦蕩,不躲不避:“那本來就是事實。”
“閉嘴!”
姜寶珠猛地抬手捂住雙耳,指尖微微發顫,眼底盛滿抗拒與羞惱。她不願再聽見任何和昨夜相關的字眼,分毫不想觸碰那段讓她無地自容的過往,只想徹底翻篇。
“行吧。”
一路風光遼闊,碧草連天,牛羊散落原野。
半個多小時後,車子穩穩抵達熱鬧非凡的比賽場地。
盛夏的草原滿目蒼翠,長勢繁茂的青草鋪展向天際,澄澈高遠的天空下,彩旗獵獵翻飛,五顏六色的旗幟圍出偌大賽場。
遠處錯落散落著潔白的蒙古包,裊裊炊煙緩緩升騰,混著奶茶的醇香、烤肉的香氣漫溢四野。
敖包上綴滿的藍白飄帶隨風簌簌作響,肅穆又溫柔。
四面八方趕來的牧民與遊客絡繹不絕,車馬喧囂,人語喧譁,馬嘶陣陣,原本靜謐的草原此刻人聲鼎沸,熱鬧滾燙,盛大的那達慕決賽現場,盡收眼底。
男人停好車,側身看向滿眼好奇的姜寶珠,語氣依舊簡潔淡漠:“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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