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時候回了家，我自己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好。”
她回頭衝著兩個兒子挑了挑眉毛。
“你們兄弟倆就好好看著了！”
“保管那味道一出來，饞得你們連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。”
大綱和二龍面面相覷。
吞舌頭？不吐出來就算燒高香了。
但看著母親那篤定的神情，他們也不敢再多嘴。
一邊走，李青一邊在心裡默默算著細賬。
扣去這二十二文買香料的錢。
老太太把手伸進懷裡，摸了摸那個單薄的錢袋。
裡面的銅板互相碰撞，發出微弱的脆響。
現在總共還剩下三百四十文錢了。
馬上就要入冬，這點錢必須得掰成兩半，省著花了。
一家人推著借來的破板車，頂著風雪往回走。
快走到鎮子口的十字路時。
李青瞥見牆角窩著個哆哆嗦嗦的乾瘦老頭。
她定睛一瞧，老頭跟前擺著個破木籠屜。
上面搭著一塊洗得發黑的破布。
風一吹，露出裡面幾張薄薄的、蠟黃的幹豆腐。
荒年裡，連黃豆都金貴，這做豆腐的營生眼看也快乾不下去了。
老太太走上前，隨手掀開那塊破布看了看。
“大兄弟，這幹豆腐咋賣的？”
老頭凍得鼻涕直流，趕緊站起來搓了搓手。
“老嫂子，這年頭豆子難弄，得六文錢一斤呢。”
李青眉頭一皺，開始討價還價。
“五文錢一斤，我多拿點，你這剩下的一攏我都包了。”
老頭猶豫了一下，看著陰沉沉的天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老嫂子，您全拿走，我好早點回家暖和暖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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