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如此!
原來,當年殺害她父親林破天,搶走部分現代知識,並用那把拙劣的仿製品將其釘死在血泊中的罪魁禍首,根本不是什麼林家老宅的極品親戚,而是如今權傾北狄、擁兵三十萬的攝政王——呼延拓!
“呼延拓……”林半夏緩緩站起身,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,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滔天的殺氣。她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無比恐怖,那是一種從末世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、純粹的掠食者氣息,讓整個帳篷內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十幾度。
而一旁的楚恆,在聽到“十年前”和“金色狼頭”時,身體也猛地一震。
十年前!
正是他大哥楚驍,押送著那九萬兩黃金軍餉,在邊境遭遇伏擊、全軍覆沒的時間!
他大哥的致命傷,同樣是一刀封喉,手法與北狄人極其相似!而那批軍餉,最終被林破天搶回,藏在了靠山村的地下!
所有的線索,在這一刻,全部串聯了起來!
十年前,呼延拓率領精銳潛入中原,目標極有可能就是身為穿越者的林破天。在截殺林破天的同時,他們意外發現了楚驍押送的軍餉,於是順手劫掠。但他們沒想到,林破天在臨死前,竟拼死反擊,不僅將那九萬兩黃金奪回藏匿,更毀掉了另外半張圖紙。
而呼延拓,則帶著那本記錄著無數現代知識的“天書”和半張軍刺圖紙,逃回了北狄。憑藉著這些超越時代的技術,他在短短十年間,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百夫長,一躍成為了北狄權勢滔天的攝政王!
新仇!舊恨!
殺父之仇!殺兄之恨!
兩股滔天的怒火在楚恆和林半夏的胸中交織、碰撞,最終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殺意。
楚恆緩緩握住了腰間繡春刀的刀柄,刀鞘因為承受不住他暴走的真氣,發出“咔咔”的碎裂聲。他赤紅色的眼眸盯著林半夏,聲音沙啞,卻字字如鐵:“他的命,是你的。北狄三十萬大軍的頭顱,歸我。”
林半夏沒有回答,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因為洩露了最高機密、精神崩潰而徹底斷氣的北狄將領。
她轉身走出帳篷,刺骨的寒風吹亂了她的長髮,卻吹不散她眼底那濃稠如墨的殺機。
被動防守?等待對方出招?
不。
從這一刻起,戰爭的規則,由她來定。
“陳沖!”林半夏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前軍陣營。
“屬下在!”陳沖從楚恆身後閃出,單膝跪地。
“把北狄的堪輿圖拿來!”
很快,一張用整塊羊皮硝制而成的巨大地圖,被四名私軍合力鋪在了峽谷入口的空地上。地圖上詳細地標註了北狄的各大城池、部落、山川河流,以及最重要的軍事要塞。
林半夏走到地圖前,寒風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。十萬鎮北軍的目光,三千特種私軍的目光,全都匯聚在她那看似纖細、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背影上。
她的手指,沾著北狄將領溫熱的鮮血,緩緩劃過地圖上那些陌生的地名。最終,那根纖細卻有力的手指,猶如一柄復仇的利劍,重重地點在了地圖西北角,一個被硃砂圈起來的城池之上。
那座城,名為——白狼城!
北狄三大糧倉之一,也是距離雁門關最近、負責供應呼延拓三十萬大軍糧草輜重的後勤中樞!
林半夏緩緩抬起頭,目光掃過楚恆,掃過張彪,掃過那十萬嚴陣以待的鐵血將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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