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半夏抓起地上半截生鐵鐐銬，像擲鉛球一樣砸了出去。
“砰！”
鐵塊正中殺手後背。巨大的動能直接砸斷了他的脊椎。殺手撲倒在牢門邊，大口吐血，四肢抽搐著無法站立。
戰鬥結束，用時不到半盞茶時間。
林半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走到還在抽搐的殺手面前。
她蹲下身，一把扯掉殺手的面罩。又用刀尖挑開他的衣領。
鎖骨下方，赫然紋著一朵四瓣蓮花。
瑞王府死士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木輪軸承碾壓青石板的聲音。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火光重新亮起。
司禮監掌印太監提著一盞八角宮燈，快步走在前面。他身後，陳沖推著一輛輪椅。
楚恆坐在輪椅上，一襲玄色錦袍，面色蒼白，但眼神銳利如刀。
三人停在牢門外。
掌印太監舉高宮燈。昏黃的光暈照亮了牢房內的慘狀。
兩具屍體，一個半死不活的殘廢。牆壁上的血跡還未乾涸。
而那個本該戴著重枷、等候秋後問斬的農家女，正拿著一塊破布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裡那根沾血的木筷子。
掌印太監倒吸一口涼氣，頭皮發麻。這天牢的鐐銬是用寒鐵混鑄的，竟然被她徒手崩斷了？
“公公。”林半夏扔掉木筷，指了指地上那個活口鎖骨處的蓮花刺青，“天牢重地，獄卒撤空。這人身上還帶著瑞王府的印記。看來，有人比陛下更急著要我的命。”
掌印太監臉色鐵青。
皇帝設局試探，瑞王竟然真的敢把手伸進刑部天牢來滅口！這不僅是做賊心虛，更是把皇帝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咱家……這就回宮稟報陛下。”掌印太監聲音發抖，轉身欲走。
“慢著。”楚恆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陳沖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，遞給掌印太監。
“這是天下匯遇襲當晚，京兆尹衙門抓捕林氏幼弟的卷宗。上面有瑞王門客的簽字畫押。”楚恆看著太監，“連同今晚這三個死士，一併呈給陛下。告訴陛下，鎮北王府的刀，不是誰都能折的。”
掌印太監額頭冒汗，雙手接過卷宗，連連稱是，快步退了出去。
走廊裡只剩下楚恆和林半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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