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半夏盯著最後那個“絕筆”二字。
二樓賬房內，炭火燒得正旺。
林半夏沒有說話，左手五指猛地收攏。
“咔嚓。”
紫檀木大案的邊緣被她硬生生掰下一塊木條。
老孃剛賺的五十萬兩還沒捂熱，瑞王這老狗就敢偷家。
楚恆坐在輪椅上，目光掃過那張血書，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。
“瑞王被禁足，京城兵部被大清洗，他斷了資金和軍械。”楚恆聲音冷硬，“他這是狗急跳牆，要搶靠山村那四萬五千兩黃金和連弩圖紙，做最後的垂死掙扎。”
林半夏站起身。
“孫三娘。”林半夏開口，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門外，孫三娘快步跨入門檻，單膝跪地。
“京城的盤子，交給你。”林半夏走到鐵皮箱前，抓出一把銀票塞進孫三娘懷裡，“每天一萬兩的流水，一分都不能少。誰敢趁我不在來天下匯鬧事，不用報官，直接按燕雲衛的規矩，沉井。”
孫三娘低頭：“屬下拿命擔保，天下匯亂不起來。”
“張彪。”林半夏轉身。
張彪提著三稜軍刺上前一步。
“點五十個好手。連弩上滿弦，每人帶足三個基數的弩箭。去馬場，一人三馬。一炷香後，南城門集合。”
“是！”張彪轉身衝出賬房。
林半夏抓起掛在牆上的玄鐵重刀，背在身後。她走到楚恆面前，低頭看了一眼他打著夾板的左腿。
“你留在京城。”林半夏說，“你的腿剛接上神經，經不起長途顛簸。”
楚恆抬眼，直視林半夏的眼睛。
“陳沖。”楚恆沒有理會林半夏的安排，直接下令，“備雙輪輕型戰車。鋪上三層減震軟墊。”
陳沖在門外應聲。
“你不要命了？”林半夏皺眉，“傷口崩裂，神仙也救不回你的腿。”
“靠山村也是我的大本營。那裡有我的黃金，有我的連弩。”楚恆雙手撐著輪椅扶手，身體前傾，“更何況，你一個人回去，名不正言不順。帶著鎮北王的戰車，沿途州府的驛站，沒人敢攔。”
林半夏看了他三秒。
“崩了線，我不負責縫。”林半夏轉身走向樓梯。
一炷香後。
京城南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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