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四個字輕飄飄的，卻像是一柄千鈞重錘，狠狠砸在老皇帝那顆腐朽且貪婪的心臟上。
“你若真有玉石俱焚的魄力，就不會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裡像只老鼠一樣躲著；你若真不怕死，就不會瘋狂吞食那些含有劇毒的硃砂鉛粉，只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！”林半夏嘴角的譏諷無限放大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你比任何人都怕死。現在，我給你三年壽命，換你這大楚江山的一半實權，這筆買賣，你穩賺不賠。”
老皇帝渾身劇烈地顫抖著，他盯著林半夏，又看了看旁邊猶如殺神降世的楚恆，以及外圍那三千把閃爍著幽冷寒芒的重型連弩。那些鎮北軍老兵的眼神里沒有對皇權的敬畏，只有對楚恆的絕對服從。只要楚恆一聲令下，他這個皇帝立刻就會被射成篩子。
“你沒資本跟我賭。”林半夏從急救箱裡摸出一顆黑色的藥丸，在指尖隨意地拋了拋。那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，正是能壓制鉛汞毒素的廣譜重金屬絡合劑改良版。
老皇帝的目光瞬間被那顆藥丸死死吸住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腹部傳來的陣陣絞痛和口腔裡的血腥味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，他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他明白，自己已經失去了掀桌子的最後籌碼。
“好……好！”老皇帝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，原本挺直的脊背徹底佝僂了下去。他顫抖著伸出手，從太監懷裡抓過那份林半夏親筆書寫的“聖旨”，閉上眼睛，咬破手指，在上面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。
城下之盟，就此簽訂。
“傳朕旨意……”老皇帝的聲音嘶啞而無力，透著深深的屈辱與無奈，“鎮北王楚恆，平叛救駕有功，即日起官復原職，世襲罔替！賜……賜打王金鞭，上打昏君，下打佞臣，大楚天下兵馬，皆受其節制！”
此言一齣，三千鎮北軍爆發出歡呼聲。天下第一異姓王，手握天下兵馬，這大楚的江山，實際上已經改姓了楚！
“另……”老皇帝深吸了一口氣，目光復雜且忌憚地看向林半夏，“林氏半夏，護駕有功，封為‘大楚第一皇商’，欽賜免死金牌！‘天下匯’及其名下產業，免稅百年！靠山村百里之地，劃為林氏封地，不納糧，不繳稅！”
林半夏滿意地挑了挑眉，將那顆特效藥彈入老皇帝懷中，順手將那份按了血手印的聖旨收入懷中。“陛下聖明。這藥能保你一個月毒性不發，下個月的解藥，我會按時派人送到宮裡。”
老皇帝緊緊握著那顆救命的藥丸，彷彿握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在掌印太監的攙扶下，頭也不回地逃回了太和殿的陰影中。他知道，這大楚的皇權，在今夜之後，已經名存實亡了。
隨著皇帝的妥協，京城的清洗行動以雷霆之勢展開。
楚恆手握赤金虎符，三千鎮北軍配合張彪的私軍接管了京城九門。瑞王和太子的黨羽被連根拔起，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、兵部要員，如同豬狗般被拖出府邸，斬首於菜市口。鮮血染紅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，大雪下了整整三天，都未能掩蓋住那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而在這場血腥的權力更迭中，林半夏卻在玄武門外的廣場上，幹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瘋狂的事情。
“張彪，開箱！”
林半夏一聲令下，幾十口沉甸甸的紅木大箱被直接抬到了廣場中央。箱蓋掀開，金燦燦的黃金在火把的照耀下，閃爍著令人瘋狂的光芒。足足四萬五千兩黃金，堆積如山！
“安家費，一人五十兩黃金！殺一敵，十兩！活捉或者斬殺叛軍將領，按人頭算！”林半夏站在金山前，聲音清脆而極具穿透力，“我林半夏說話算話，今晚所有參與平叛的兄弟，拿著你們的刀，來領賞！”
那一千兩百名江湖僱傭軍，原本還在為剛才的修羅場感到後怕，此刻看到這如山的黃金，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林東家大氣！”
“林東家萬歲！”
雷教頭等人帶頭單膝跪地，緊接著，上千名僱傭軍齊刷刷地跪倒在血泊中，高呼“萬歲”。在這亂世之中，皇權算個屁，能帶著他們搞錢、給他們活路的，才是真正的活菩薩！
林半夏不僅兌現了黃金，還當場宣佈，願意留下來的，可以編入天下匯的私軍，享受鎮北軍同等待遇；願意走的，拿錢走人，絕不強留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，這批在血火中淬鍊出來的亡命徒，竟有八成選擇了留下，成為了林半夏手中又一張王牌。
京城危機解除，大楚的權力格局徹底洗牌。明面上，老皇帝依舊坐在龍椅上苟延殘喘；但暗地裡，楚恆的鎮北王府掌控了絕對的武力，林半夏的天下匯扼住了大楚的經濟命脈。兩人聯手，成為了這大楚天下真正的無冕之王。
……
三天後，深夜，鎮北王府。
書房內燈火通明，地龍燒得極旺，溫暖如春。林半夏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，手裡拿著一把純金打造的算盤，打得噼裡啪啦作響。
“抄了瑞王府，現銀三百萬兩，古董字畫摺合兩百萬兩……兵部武庫司的精鐵礦契書三張……還有金家剩下的那些鹽倉……”林半夏咬著毛筆桿，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財迷光芒，嘴角瘋狂上揚，“發財了，這次是真的發財了！靠山村的兵工廠可以擴大十倍，天下匯的分店能直接開到北狄王帳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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