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別愣著了，趕緊開工！開採出來的第一批料，今天日落前給我送到實驗室！”林半夏雷厲風行地安排完，拉著楚恆就往回走。
回到青磚大院的後院簡易實驗室。
楚恆一路都沒怎麼說話，直到看著林半夏換上一身奇怪的白大褂，戴上羊腸手套，才忍不住開口。
“半夏，你剛才說的話，有幾成把握？”楚恆靠在木桌邊，看著她熟練地擺弄著各種奇怪的琉璃瓶罐。
“十成。”林半夏連頭都沒抬，正拿著一個琉璃漏斗過濾一種渾濁的液體。
楚恆挑了挑眉：“那些毒土，真能變成畝產千斤的肥料和威力巨大的火藥？你就這麼篤定？”
“楚恆，你不懂現代化學的魅力。”林半夏拿著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試管，走到他面前，晃了晃，“在這個時代，知識就是最可怕的魔法。”
“魔法？”楚恆輕笑一聲，眼神灼灼地盯著她，“你這個人，本身就像個深不見底的謎。有時候我真的懷疑，你到底是不是林破天的女兒，或者……你到底是不是凡人？”
“我是不是凡人，你不是最清楚？”林半夏湊近他，用沾著點灰塵的鼻尖幾乎碰上他的下巴，似笑非笑，“我可是親手幫你把腿縫起來的。”
楚恆呼吸一滯，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紅唇上，聲音瞬間低啞下來：“是啊，你把我的命都縫在你身上了。不管你是什麼，就算是九天上的妖女，我也認了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林半夏退後一步，轉身走到操作檯前，“行了，既然好奇，姑奶奶今天就給你上一堂現代農業化學課，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降維打擊。”
“洗耳恭聽。”楚恆饒有興致地抱起雙臂。
林半夏指著桌上一堆經過初步過濾、析出的白色粉末，說道：“看到這些了嗎？這就是從那兩千畝地裡提煉出來的。它叫做硝酸鉀。”
“這粉末，看上去和精鹽無異。”楚恆仔細觀察著。
“這東西，遇火即燃，是黑火藥的靈魂。”林半夏拿出一個燒杯，“但它還有個絕妙的用處。植物生長需要氮、磷、鉀，這東西佔了兩樣！只要調整配比，它就是讓糧食瘋長的催化劑。”
楚恆聽得雲裡霧裡：“氮磷鉀？”
“跟你解釋元素週期表有點困難，我直接給你做個實驗。”
林半夏說著，用琉璃棒從旁邊的陶罐裡刮出一些黃色的粉末，又加入了一些灰黑色的粉塵，將它們混合在一個厚壁的琉璃燒杯中。
“這是硫磺和木炭？”楚恆認出了這兩樣東西。
“眼力不錯。”林半夏將那提純出的硝酸鉀粉末倒了進去，小心翼翼地攪拌均勻。
“這就是火藥配方，沒什麼稀奇的。”楚恆微微搖頭，“工部武庫司早就玩爛了，威力也就那樣。”
“是嗎？”林半夏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笑，“如果我再給它加點料呢？”
她拿起一個用羊皮密封得極嚴實的小琉璃瓶，裡面裝著一種略帶黃色的濃稠液體。這是她前幾天利用後山土高爐和簡易裝置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出來的“土法濃硫酸”。
林半夏用一根特製的琉璃滴管，吸取了幾滴那種不明液體。
“看好了，王爺。”
她手腕一轉，將那幾滴液體直接滴入了混合著三樣粉末的燒杯中！
就在液體接觸粉末的一瞬間！
“呲啦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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