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英的血淌下來,混著雪水,漫成一攤暗紅。
王德發手裡還攥著那塊石頭,盯著自己的手,像是突然被燙了一樣,猛地鬆開,石頭咕咚一聲滾進雪地裡。
他張了張嘴,嗓子眼兒裡發出一聲類似於漏風的聲響,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院子裡靜了一瞬。
然後是王大丫她孃的尖叫聲:“殺人了!王德發殺人了!”那嗓子劈開雪地,直直戳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眾人這才回過神來。
王守義臉色鐵青,兩步跨過去,一腳踹在王德發膝蓋彎上,直接把他踹跪在雪地裡:“綁起來!快!”
幾個人湧上來,七手八腳把王德發按住了。但他突然像看到魔鬼一樣極力反抗起來
還是 趙寶山趕到後,把發瘋的王德發控制起來
而一旁的老陸站在另一邊,被兩個男人死死架著胳膊,嘴巴還在一張一合,像是在罵人,但聲音已經啞了,誰也聽不清他在罵什麼。
他整個人像瞬間被抽了骨頭似的,軟趴趴地跪在那兒,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張秀英不動彈的身子。
田小草看著鬧成一團的眾人,心中卻輕輕鬆了口氣:“這樣一來,自己的嫌疑應該就好說了!”
趙寶山蹲在張秀英旁邊,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,頓了片刻,抬頭看向王守義:“還有氣。”
王守義一愣,連忙湊過來,也伸手探了一下:“快,快把人抬進去!”
眾人手忙腳亂地把張秀英抬回屋裡,
才發現屋裡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了,
眾人甚至都在小心議論:“這鐵柱家怎麼這麼窮?平時看著外面倒是不錯,沒想到連個凳子都沒有!”
王守義也是一愣:“前日他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,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!”
最後只能把張秀英放到了床上,其他兩人先放在了地上,簡單鋪了些乾草
趙寶山檢查過後,搖了搖頭:老陸本來是沒有傷到內臟的,但他連續坼裂傷口,此刻已經陷入了重度昏迷,而張繡英是女人,並沒檢視身體,只是簡單把頭做了止血
她頭上那一下砸得不輕,血已經把半邊頭髮糊住了,臉色白得像紙,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趙寶山蹲在床邊看了看傷口,又翻了翻她的眼皮,沉聲道:“砸得不淺,但不致命。能不能醒,看她自己了。”
一旁的王德發嚇的一直看著田小草,但手腳卻被村民們用繩子綁了起來,因為此刻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瘋子,一會哭一會笑的
小草輕聲問道:“村長,德發叔真的是鐵柱爹嗎?”
“閉嘴,這樣的話不可胡言亂語!”王守義呵斥,但隨後聲音還是放軟:
“小草,你更要好好照顧你公婆才是,我明日通知王德發的家人,來接他!”
他竟然沒有問這個家的東西怎麼沒了,還有王德發為什麼會來!甚至為什麼老陸和張秀英怎麼打了起來,只是讓小草好好照顧公婆,
小草不明白這老東西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讓她本來準備好的一切說辭,現在全部落了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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