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鬆手!死死拉住繩子!”小草厲聲喝道,一隻手依舊拽著繩索不敢鬆開半分,另一隻手飛快摸出空間裡的噴射煙花,抖著手點燃一支,朝著蝙蝠飛來的方向就噴了過去。
嗤——!
刺目的火光炸開,噼裡啪啦的爆響再度響徹巖洞。衝在最前面的蝙蝠被火光震懾,慌忙四散避讓,可後面源源不斷還有蝙蝠繞開火光,依舊朝著坑口這邊撲過來。
可下一秒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
這些蝙蝠眼看著要撲到三人身上,卻突然拐了彎!
“這是,硫磺粉發力了!方才煙花炸開撒落的硫磺粉果然起作用!果然這些東西除了討厭強光,還討厭硫磺粉!”
小草心中大喜,連忙大喊:“快!再加一把勁!”
三個人牙關緊咬,手臂肌肉痠痛得快要抽筋,腳下蹬著岩石拼命向後拖拽。每往上拉一寸,都要耗費渾身力氣,趙寶山的身體一寸一寸向上挪動。
終於!
趙寶山的肩膀探到坑口,小草和大狗二狗拼盡最後力氣,猛地往後一拽。
“嘭!”
趙寶山重重摔落在坑邊的岩石地面上,疼得他悶哼一聲。
小草不敢鬆懈,手裡餘下的煙花盡數點燃,拿在手裡當作火把揮舞,火光籠罩住幾人周身一小片區域。
蝙蝠怕煙火,又討厭這些硫磺的味道,盤旋在幾米之外,不敢再貿然衝過來,只是依舊不肯徹底離去,在黑暗裡發出刺耳吱吱的叫聲。
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,危機暫時逼退,全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胳膊肩膀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小草知道煙花燃燒是有時限的,撐不了多久,她迅速把正在燃燒的煙花插進旁邊一道石縫裡,讓它繼續燃燒散發火光與硫磺氣味,勉強維持這一道防護。
趙寶山半邊身子沾滿塵土,一條腿詭異扭曲,胳膊上抓傷還在不停滲血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小草顧不上喘息,連忙蹲下身。藉著手裡手電的光亮檢查他的傷勢。
“腿應該是骨折了,胳膊還有多處抓傷,不能再繼續拖下去。”
小草一邊說著,提防地掃了一眼頭頂盤旋的蝙蝠,確認暫時沒有異動,才藉著寬大衣衫遮掩,從空間取出生理鹽水、碘伏紗布還有云南白藥。先給趙寶山清洗胳膊上的抓傷,上藥包紮。
處理完手臂傷口,面對骨折的腿就棘手許多。
“寶山哥,你的腿斷了,我得簡單給你固定住,接下來趕路會很疼,你忍著一點。”
趙寶山咬著牙點頭:“我扛得住。”
小草又從空間翻出之前兌換的兩塊結實的厚木板,布條,小心翼翼擺正他扭曲的腿,儘量不去磕碰骨折的位置,用木板夾住傷腿,拿布條一圈圈緊緊捆紮固定。
揹簍裡的小黑安安靜靜趴著,經過神水和雲南白藥醫治,不再不斷流血,只是依舊虛弱,時不時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。大狗心疼地伸手,輕輕摸了摸揹簍,又立刻收回手,握緊手電。大狗和二狗守在小草兩側,手裡握緊手電,一刻不停地掃視黑暗,提防蝙蝠再度衝上來。
包紮完畢,小草長長撥出一口氣,抬眼快速掃視周遭處境。
身後來路,之前遭遇的大批兇戾田鼠堵死了退路,那裡黑漆漆一片,隱約還能聽見細碎的齧咬聲響;頭頂上方,蝙蝠依舊盤旋不去,石縫中的煙花火光正在一點點微弱,硫磺氣味也會慢慢消散。
只有前方那條幽深的通道,通向那處翻湧著地火的巨大深坑,是他們眼下唯一可以前行的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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