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聲順著幽深的洞穴通道悠悠盪過來，溼潤涼絲絲的水汽撲面而來，拂去了幾人身上積攢許久的燥熱。
火把噼啪燃燒，火星時不時從浸透柴油的布團上迸濺出來，混著雄黃刺鼻的藥味，更意外的是，盤旋在洞頂的蝙蝠群也不知道是因為這洞內的溫度下降了，還是因為小草手中的火把原意，反正此刻已經寥寥無幾，早已對小草幾人無法構成威脅
這讓小草幾人也深深鬆了口氣
大狗吸了一大口帶著水汽的空氣，臉上滿是喜色：“娘，好像有水！我聽倒動靜了！”
二狗也連連附和：“對對，娘，我也聽到了，咱們是不是快出山洞了？”
小草聯想到之前王家村那條河水，好像就是從山上流淌下來的，開口道：“確實是水聲，很多山洞洞口都是挨著溪水的。只要能找這水，到時候順著水往出走，肯定能出去！”
一旁的趙寶山卻皺了皺眉毛：“也別高興的太早，山中有水也常見，很可能是地下河！”
“啥，地下河！”小草一聽是地下河，心中咯噔一下，連忙雙手舉著兩支燃燒的火把，火光把周遭照得透亮，搖曳的火苗將幾人的影子投在凹凸潮溼的巖壁上。
水聲聽著近，實際還有段距離。
空氣裡除了水汽、柴油煙火、雄黃味道，還飄著一股淡淡的土腥黴味！
“啥是地下河，娘，我這就去看看！”大狗說著就要向前跑去檢視
卻被小草一把拽了回來：“別亂跑，你寶山叔常年在山中打獵，見識多！說是地下河，那就有可能是！如果真的是地下河，那可不是鬧著玩的，地下河很深，並且是同進地下，那可是有去無回的！”
“啊，這麼嚴重！娘，你咋知道這麼多！”大狗嚇的再也不敢向前！
小草撓撓頭：“我也是聽老一輩說的，其實我也沒有見過！”
“小草妹子說的沒錯，真的是地下河就麻煩了，甚至有可能是地下暗河繞圈那種的，搞不好方向的話，反而越走越深。”
大狗不敢在冒然上前，二狗也收斂笑意：“娘，那怎麼辦，咱們難道還要往回走？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蝙蝠！這先回去會不會它們就在那等著咱啊？”
小草想了想打定主意開口：“不用回頭，是不是地下河去看看才知道，省著在這猜忌！大狗二狗，你們倆跟好我！寶山哥，你慢一點也！”
“說的對，還是要親自看看才是，在這猜也是白猜！”趙寶山點點頭，攥緊雙柺，強撐著精神。
眾人放慢腳步繼續向前。
越往前走水汽越重，巖壁到處溼漉漉的，水珠滴答往下落，地上積了一片片水窪。地面鋪滿滑溜溜的青苔，踩上去稍不留神就會打滑。趙寶山每一次落拐都要試探再三，前進速度慢了不少。
又走半炷香，通道一下子開闊起來。
水聲越來越清晰了。
小草握著火把走在最前，火光搖曳，映得石壁上水光淋漓。身後的二狗幾乎貼著她走，小手攥著她的衣角不放。大狗倒是沉著些，但握著強光手電的手也繃得緊緊的，光束在潮溼的通道里來回掃動。
趙寶山撐著雙柺跟在最後，柺杖落地的聲音在通道里格外清脆。他走得比想象中穩當，適應了這金屬柺杖的力道後，竟隱隱有些如虎添翼的意思，步子邁得又大又快。
“寶山哥，你慢點，別崴了另一條腿。”小草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放心，這柺杖結實著呢！”趙寶山咧嘴一笑
又往前走了一炷香的工夫，通道陡然開闊。火把的光照不出頂壁，只能看見面前一片幽暗的水面，黑沉沉的，不知深淺。水流聲從右側傳來，水面上泛起細碎的波紋，火光照上去像是撒了一把碎銀子。
“好大的河！”二狗驚呼一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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