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在下。
灼耶走在前面，步伐沉實。骨刃在背後晃了晃，寒光一閃就沒了。
林溪披著獸皮跟在後面，狐青貼著她，縮著脖子，耳朵耷拉，尾巴夾在腿中間。
原本走出山洞不久，狐青又固態萌發，感慨讚歎後，被灼耶瞪了一眼，立馬乖得像只鵪鶉。
林溪心裡感慨。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，原來怕家長。
上輩子她也是這樣。一旦家長出場，什麼脾氣都沒了。
灼耶帶她們沿著崖壁側面的小路往上走。
這條路比林溪想得寬，能容兩獸並行。
地面被長年踩得結實，可雨水一衝，表層浮土全成了泥漿，踩上去又軟又滑。靠崖壁的一側生著幾叢草根，被水泡得發亮。
灼耶頭也沒回：“跟緊，別掉下去。”
林溪看了一眼下面。黑乎乎的，只能聽見水聲轟隆隆地響。她收回目光，加快腳步。
雨聲蓋不住腳步聲。灼耶的步伐又穩又快，一步是一步，跟踩著點似的。
林溪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後面追，狐青被她拽著，晃得像個鈴鐺。
走了一陣，前面出現一個洞口。
洞口掛著一張巨大的獸皮簾子，被風吹得晃來晃去。
是虎林的山洞。
灼耶走過去，一把掀開簾子。
空的。
林溪站在洞中，目光緩緩掃過。
虎林的洞，簡單得不像話。沒有沙發，沒有桌子，沒有廚房，沒有衣櫃，只有地上鋪著幾張獸皮，牆角立著幾件武器。
火堆邊空蕩蕩的。沒有烤肉的架子，沒有裝水的石碗，連個坐的木墩都沒有。
她想起自己的洞。沙發，桌子，衣櫃，廚房，一樣不少，全是虎林親手給她做的。
可他自己呢？
好像從她搬進那個洞之後，他沒怎麼回來過，這裡冷清得像沒人住。
這個人，怎麼對自己這麼隨便？
“走了。”
灼耶的聲音從洞口傳來。
林溪收回目光，跟著她出了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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