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太大了。
林溪衝出洞口，雨點砸在臉上，生疼。
她抹了一把臉，跟著狐青往坡上跑。風颳得厲害，腳下泥巴路腳滑的很，好幾次差點滑倒。
這天氣連傘都撐不住，風直接給你掀翻。
“林溪，你快點！”狐青在前面喊。
林溪沒說話，咬著牙跟上。
兩人一路跑，一路被雨淋，到了巫的洞口，渾身都溼透了。
林溪掀開獸皮簾子衝進去。
洞裡已經來了好幾個獸。
黑石靠在牆邊，肩膀纏著獸皮，臉色發白。老巖站在角落，手裡拿著一根木棍，撐著身子。還有幾個她叫不出名字的青壯年站著，看得出都傷著。
巫站在中間，灼耶站在她對面。
林溪看過去，愣了一下。
灼耶渾身是泥。
從頭到腳，全是泥。她的黑髮糊在一起，臉上沾著泥沙，肩膀上還有幾道劃痕，血混著泥往下淌。
但她的眼睛亮得很。
“上游怎麼樣？”巫問。
灼耶抹了一把臉上的泥。
“塌了。”
“塌了多少？”
“一大片。”灼耶的聲音沙啞，“山上的泥土流出來了，從東邊一直塌到西邊，連帶著溪谷兩邊的林子都沖垮了。”
“水有多大？”
“比十年前那場還大。”灼耶說，“泥石流卷著石頭、木頭、還有骨頭，一路往下衝，上游的溪谷已經堵了，水積在那兒，隨時可能衝出來。”
林溪站在旁邊聽著，腦子裡嗡嗡的。
比十年前那場還大，上游溪谷堵了，隨時可能決堤……
這屬實有點刺激。
她經歷過最嚴重的水災，也就是小區門口積水沒過腳踝。
現在好了，直接給她來泥石流加決堤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巫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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