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來，帶著一股泥腥味。
“話說為啥不都殺了？”她問。
“殺不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皮太厚。之前那頭巨牙獸，我咬了半天也只是皮外傷。普通刀砍不進去，石刃、骨刀都試過了，沒用。部落戰力還沒恢復，現在去殺，風險太大。”
林溪想了想：“那有沒有毒藥？”
虎林看著她。夜色裡，他的琥珀色眼睛閃著微光：“毒藥？”
“把毒藥混在肉裡，餵給它們吃，毒死了，再剝皮。”
虎林沒說話。他看著林溪，耳朵微微往後壓了壓。這幼崽，腦子轉得比誰都快。
“我去問巫。”
他轉身往山口方向走，林溪跟在後面。山路泥濘，踩一腳陷一腳。
林溪跟在虎林身後，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。
“你腿真的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騙誰呢。”
虎林沒回答。他繼續往前走，步伐比平時慢，沒停下。
林溪嘆了口氣。這老虎，倔得要命。
走到山口，巫還在指揮獸人剝皮。那頭死掉的巨牙獸已經剝了一半，皮鋪在石頭上晾著，骨頭堆在洞口旁邊。幾個獸人圍在旁邊，用骨刀一點點割開筋膜。火堆噼啪響著，獸人們剝皮的聲音沙沙作響。
“巫。”虎林走過去。
巫回頭。火光映在她臉上，照出一張平靜沉穩的臉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溪問，有沒有毒藥。”
巫看了虎林一眼，又看了林溪一眼：“毒藥？幹什麼？”
“殺那兩頭巨牙獸。”林溪說，“皮太厚，砍不進去。我想著用毒藥，混在肉裡餵它們吃，毒死了再剝皮。”
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有。但需要大量。巨牙獸體型大，毒不死，只能毒暈。”
“毒暈就夠了。毒暈了，再殺。”
巫看著她：“毒暈了，皮還是厚的。還是殺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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