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上輩子，殺過最大的生物是一隻蟑螂，還是用拖鞋拍的。現在好了，她指揮殺了三頭巨牙獸。用它們的牙，殺它們自己。這劇本，放上輩子她想都不敢想。
穿越的代價，比她想象的大多了。
“開始幹活了。”
獸人們開始動手。林溪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們忙活。虎林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你怕嗎？”
林溪想了想：“怕。”
虎林看著她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林溪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你很厲害。”
林溪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殺巨牙獸。你從來沒殺過這麼大的東西，但你做到了。”
“是你殺的。我只是出了個主意。”
“主意很重要。沒有你的主意，我們殺不了。”
林溪看著虎林，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，看著他微微往後壓的耳朵。這是在誇她嗎？
行吧，她應得的。上輩子幹了三年活，年終總結都沒人誇一句。這輩子殺個巨牙獸，倒是有人當面表揚了。
傍晚，林溪把殘存的芋頭瓜翻出來。還剩幾個，沒被水泡壞。她用石刀切開，扔進石鍋裡，和燻肉一起煮。
肉香混著芋頭瓜的甜香飄出來，獸人們聞著味兒圍過來。
“林溪長老，煮什麼？”
“芋頭瓜燉肉。”
林溪盛了一碗，遞給狼山。狼山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好喝！”
“好喝就多喝點。”
獸人們排隊盛湯，蹲在火堆旁邊喝。幼崽們擠在一起，捧著碗，喝得呼呼響。阿雪抱著阿雲，小毛球已經醒了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大家吃飯，嘴裡叼著一塊燻肉，嚼得滿臉都是。
林溪看著她們，心裡有點感慨。雪嶺部落的幼崽，沒了父母，沒了部落，現在擠在白涯部落，喝著芋頭瓜湯。
至少還活著。活著就行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林溪去檢查那兩具巨牙獸屍體。皮已經剝了一半，鋪在石頭上晾著。骨頭堆在洞口旁邊，牙齒用藤蔓串起來掛著。
三頭巨牙獸，夠整個部落用了。
她看著那些材料，心裡默默算了一下。皮能做十幾面盾牌。牙齒能做幾十把武器。骨頭能做工具。夠用了。至少接下來一段時間，部落不用擔心防禦了。
她轉身回去，看到虎林站在洞口，看著她。
“你今天又忙了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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