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根沉默了。
他去過春草家不止一次,每年都要去好幾次,幾乎次次都能看見狗剩,自然知道兒子在春草家裡過著什麼樣的日子。可他不在乎,趙桂蘭生的孩子,他在乎個屁。
死就死吧,早死早超生!
張老根屋內的動靜,趙桂蘭全都聽見了,廚房門大開,張老根屋門也大開。
趙桂蘭氣得怒不可遏。
該死的張老根,畜生不如!
一盆涼水潑向張老根,躺在炕上的人打了個激靈。
“趙桂蘭,你他孃的瘋啦!趕緊給老子換乾淨衣裳和被褥,你想凍死我?”
趙桂蘭冷笑,“你不配!”
說完大步離開,“滿谷,把門關上,飯快做好了,過來吃飯。”
滿谷應了一聲,屁顛屁顛跟在趙桂蘭身後。
炕上溼漉漉的張老根無人搭理,縱然怒火中燒,可卻也無可奈何,不敢繼續叫囂。趙桂蘭剛才的樣子他看見了,如果他繼續叫嚷,趙桂蘭說不定真會殺死他。
不過換了一個兒子而已,趙桂蘭為什麼那麼在意?
現在孩子不是找到了嗎?
之前換孩子的事情她已經知道,難不成到現在還沒放下?
“阿嚏,阿嚏!”
張老根連打兩個噴嚏,揉了揉鼻子,看了眼溼透的衣裳和溼了半截的被褥,以及緊閉的房門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
操蛋的生活,只能認命。
把溼衣裳脫掉,拖著殘腿,慢慢移動到炕的另一頭,只有半截炕和被褥是乾的,他只能縮在炕上。
炕上暖和,烘個半天,衣裳和被褥應該就能烘乾了。
張滿谷小心地看著面無表情的老孃,想勸兩句又不知道該怎麼勸。
爹做事實在太過分了!
孃的心怕是傷透了吧?
張滿谷唉聲嘆氣,張滿囤心情也不好。
剛才的話他也聽見了,爹再一次把孃的孩子給換走,並且沒有絲毫歉疚心。
不止不愧疚,還怪娘去把孩子要回來,壞了小姑好事,簡直太過分。
“娘,實在不行,你跟爹和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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