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接過碗,張滿囤又給她端了碗薑湯。
“滿谷睡醒沒有?人咋樣?”
“早就睡醒了,吃了一碗粥後又躺下,人蔫噠噠的窩在炕上不起來,說外頭太冷。”
真聰明,躺在炕上裝死,全家人伺候她一個,當然舒坦。
“娘,四弟身子骨也太不頂事了,這樣可不行,要不我跟你去縣城吧?”
趙桂蘭擺擺手,“再說吧,你先把家裡照看好。滿谷看著家裡,我不放心,畢竟他年歲還小,你做事比他穩妥。”
“咱們家每天沒啥事,除了餵豬,打掃院子,伺候伺候爹和奶,做做飯,沒旁的事。”
“家裡也就那麼些瑣事,你都全乾了,還想怎麼樣?若是你不在,滿谷一個人,你覺得他能幹好?”
張滿囤不說話了,小弟為人懶散的很,平日裡必須他看著才肯動一下,就連伺候爹跟奶都敷衍的很,若不是有娘壓著,他們壓根不願意伺候他們。
“你爹跟你奶最近咋樣?”
“爹還是老樣子,四弟說,跟他說話也不搭理,整天盯著房梁看。奶道士一直唸叨,說些有的沒的,說啥想去跟二叔他們過。可二叔他們從來沒過來看過奶,自打三哥的喪事辦完後,他們再也沒來過咱們家。
娘,你說我要不要把他們叫過來說奶想他們了?”
趙桂蘭很想,如果滿囤真去找他們,那兩家人估計嚇得院門都不敢開。
“你二叔三叔那邊靠不住,他們壓根不願意照顧你奶,你奶跟你爹的事情你少插手,明日開始便讓滿谷照顧他們。你只要照顧好家裡的事,照顧好你妹子就行了。”
“四弟生病了,現在都下不了炕,要不要我再多照顧爹和奶幾日?”
“不需要,你不是說已經不發熱了?你弟弟他就是懶,以前也是這樣,能偷懶就偷懶,一點活都不想幹。
你得多讓他幹一點,人那麼懶怎麼能行?難不成我們能養他一輩子?”
張滿囤似有所悟,“四弟他故意賴在炕上不願意起,就是為了躲懶。”
“終於想明白了?好不容易把滿谷以前懶散的性子改了改,現在又成了這副模樣,我們還得加把油才行。”
“兒子曉得了。”
他就說嘛,四弟已經在炕上躺了好幾天,明明已經不燒了,怎麼瞅著還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,原來是在裝病。
這小子太過分了。
趙桂蘭吃飽後,進屋去看了張滿谷,人躺在炕上,縮在被子裡,雙眼緊閉,睫毛微顫,說明他沒睡著。
趙桂蘭伸手探了探額頭,已經不燙了,但手心冰涼,看來已經寒氣入體,很好!
“滿谷,感覺怎麼樣?”
“娘,我冷,一離開炕我就冷,上趟茅房都冷得牙齒打顫。”
他覺得他離不開炕了,只想躺死在炕上。
趙桂蘭輕垂眼睫,得了,張滿谷凍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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