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人?什麼客人?來我家哭喪的客人?還是質問我沒好好照顧張滿糧,要找我算賬,給張滿糧賠命的客人?”趙桂蘭轉頭看著張老根,嘴角掛著譏誚的笑,心疼了?這就心疼了?這才哪到哪?
“我兒子死了難道我不傷心?他來我面前瞎逼逼個什麼勁?你二弟、三弟都不敢在我面前瞎逼逼,她又算什麼東西?哭的比自己兒子死了還傷心,不知道的還以為張滿糧是她兒子。”
張老根無言以對,可不就是他兒子?
要不然表妹怎麼可能會發瘋?
趙桂蘭個潑婦,表妹被打的現在都爬不起來,傷肯定重的不得了。
老婆子躺在另外一邊,老臉灰白,“趙桂蘭,我們張家娶了你這麼個娘們,倒了八輩子黴。連上門的客人你都敢打,你還有啥事幹不出來?你就是個瘋子,你就是個神經病!”
“都給我閉嘴!你們兩個人又想讓我好好照顧了是不是?每天晚上伺候不夠帶勁,還想再加點時間,你們若是犯賤,我也願意成全。”
兩個人嘴閉成了鵪鶉,想起那每日鑽心刺骨的疼,他們都不想活了。
幫不了,根本幫不了。
老婆子流著渾濁的老淚,這個家完了,誰都拿趙氏沒辦法,她竟然能隻手遮天!
張老根更是頹廢的不行,連心愛的女人都保不住,他還算什麼男人?
趙桂蘭彎腰拎起周氏的後脖領子,像拖破布袋一樣把人拖到門口。周氏兩條腿在地上蹬著,嘴裡含糊不清地喊,“放開我!放開我!”
身受重傷的她根本不是趙桂蘭的對手,只能被一路拖著走,拖過門檻,門檻磕在腰上,疼得她倒吸涼氣,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趙桂蘭該死,她真該死!
拖到院子外,趙桂蘭鬆手,兩腳將周氏踹出兩步遠,周氏趴在地上,狼狽的不成樣子。
“今兒個我善良,饒你一條賤命,再有下次,老孃拔你舌頭,回去以後管好自個,少管別人家閒事。”
說完砰地關上院門。
周氏趴在地上低聲抽泣,哭聲又怨又恨,許久後,才撐著地慢慢爬起來,踉踉蹌蹌地走了。
院子安靜下來,張滿谷和張滿囤依舊站在張老根門口,兄弟倆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最後還是張滿囤開口,“娘。表姑就這麼走了,會不會帶人打上門,如果帶姑父來,咱們對付得了不?”
他們家只有娘一個大人,他怕娘被欺負。
“不會,今兒個我打她事出有因,就算她男人來我們也佔理。”
周氏只要還有點腦子,就不敢把原因說出來。她進屋的時候,可是看見渣男賤女手牽手緊緊握在一起,周氏怎麼敢讓她胡說八道?
這個悶虧,她吃也得吃,不吃也得吃。
冷風吹來,張滿谷下意識把身上的舊棉襖緊了緊。奇怪,三哥的舊襖子怎麼跟他以前的襖子一樣不暖和。
“滿囤小翠,你們進廚房來幫忙,滿谷,把你屋打掃乾淨,一會將你奶抬你屋裡住,天氣冷了,都下大雪了,你奶現在還睡在木板子上,身子怕是受不住。”
張滿谷沒想到,都到了這時候,娘還處處為奶著想,潑辣是潑辣點,可孃的心地確實善良。
“好,我去把屋收拾收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