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蘭一巴掌扇過去,“就憑我是你娘,就憑現在家裡是我做主,你爹跟你奶躺在炕上,我怎麼問,他們能幹什麼?
現在家裡的一切是我撐起來,我知道你被老頭子欺負心裡不痛快,自打你回家後,兄弟們也處處體諒你,半點不敢招惹你,可這不是你胡來的理由。
銀子給你買鋪子就可以,給老三治病就不可以,這是什麼道理?
張滿倉,家裡的一切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做主!你再給我無理取鬧一下試試?別以為大過年的,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!”
張滿囤咬緊嘴唇,娘說的對,大哥沒把她當成親孃,看看大哥現在看娘什麼眼神,跟看仇人一樣。
看來大哥真不是他親大哥,要不然怎麼可能用這種眼神看娘?
娘太可憐了,一輩子為張家操心勞累,最後卻被如此對待,怪不得娘對爹心灰意冷。
大哥也一樣,就算不是親生的,好歹把他養大,養育之恩大過天,他怎麼可以如此不孝?
“你打我?”
張滿倉捂著臉,怒火中燒。
該死的趙氏竟然敢打他?
“打你怎麼了?你是我兒子我還不能打你了?”
張滿倉捂著臉咬牙跑回了臥房,趙桂蘭不來親自賠不是,他絕對不原諒趙桂蘭!
豈有此理!
她居然敢打他?
躺在炕上,張滿倉想到家中被賣了的地,心中如刀割一般。
沒錢了,他們家徹底沒錢了!
沒有地,以後全家喝西北風?
爹知不知道地被賣了的事?為什麼他不管管趙氏?
家裡的事,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麼能做主?
張滿倉暴躁地揉揉腦袋,覺得自己快瘋了,他快被趙氏逼瘋了!
趙桂蘭繼續帶著兒子包餃子,天塌了才好,天塌了還有張老根和張滿倉頂著,她不怕。
當晚,受刺激過度的張滿倉終於病倒了。
這場病比趙桂蘭預計的晚了好些天,本以為剛回來那日他就會病倒,想不到熬呀熬,一直熬到現在。
野種就是野種,身子骨耐造得很。
“娘,大哥身上好燙,咋整?”
張滿谷心裡慌得一批,早上睡醒看見大哥滿臉潮紅,一摸,我天,掌心滾燙。
他想起了前陣子病死的三哥,嚇得立刻來找娘,嗚嗚嗚,他不想跟大哥住一屋了,萬一大哥燒死了,兩人睡一張炕,他會被嚇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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