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谷,你去把你奶和你爹屋裡收拾收拾,滿囤,幫娘燒火,咱們做飯。”
鬧騰了半天,眼瞅著馬上就要到傍晚,冬日天黑得早,應該準備做晚飯了。
自從伺候張滿倉之後,張滿谷便覺得伺候爹和奶是個輕鬆活,畢竟不用給他們天天洗髒衣裳。
有些話,張滿囤憋在心裡,不敢跟娘說,他知道娘心裡難受,大哥如今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?”
“什麼都行,要不做點麵條吧,省事方便。”
“好。”
趙桂蘭舀了幾勺白麵,又舀了一勺黑麵,摻和著和麵擀麵條。
心裡則在琢磨著張滿谷的事,張老根的孩子全都解決了,只剩下張滿谷。
“娘,要不要我來和麵?我力氣大。”
“不用,你燒水吧。”
面和好後,擀成薄薄的麵皮,折成好幾折。拿菜刀切成麵條。
一個鍋燒熱水,另一個鍋舀點豬油,煎荷包蛋,一人一個。水開下麵條,面里加點白菜。
麵條煮熟,撈起,一人一大碗,最上面放上煎得金黃的荷包蛋。
“趕緊吃,吃飽洗漱睡覺。”
張老根和老婆子的吃食正在鍋裡熱著,一人一小碗黑米疙瘩湯。
沒有鹽,沒有菜。
“滿谷吃飽後,記得把你奶跟你爹的飯送過去給他們。”
“兒子知道!”
對於這些活,張滿谷早就習以為常。
“娘,你別太傷心,大哥走是好事,最起碼咱們不用伺候他了。你看看,平日裡咱們吃飯時候還得喂大哥先吃,現在好了吧?終於不用喂他吃飯了。
每次大哥看見娘都要喊你壞女人,本來我還奇怪來著,為什麼大哥看見你那麼牴觸,一直叫你壞女人,現在終於知道了,原來根本不是咱們兄弟。
大哥真雞賊呀,明知道你不是他娘,那麼多年還口口聲聲喊你娘,有時候還對你大呼小叫。說你偏心啥的?他哪來的臉?”
張滿谷一邊吃麵條,一邊嘴裡不停地叨叨著。
說實話,他真的很佩服大哥,怎麼做到一邊欺騙娘,一邊心安理得接受孃的疼愛,絲毫不覺虧良心。
想想一身冷汗,大哥城府太深了。如果沒有被賣,這麼個壞人,跟他們稱兄道弟,以後會不會把他跟二哥全賣了?
以他沒心眼的性子,賣了說不定還會給他數錢。
“爹更壞,之前我記得他是讓二哥去學手藝,原來是打算把二哥賣了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