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完家中瑣事,天色已經黑透,幾個孩子都睡了。自打張滿倉痴傻後,張滿谷又回到自己原來的屋。
進屋給滿囤和小翠蓋好被子,趙桂蘭才轉身。
張老根和老婆子也已經睡下,這兩日忙著做糕點,還要抽空對付李氏,趙桂蘭累得夠嗆,好像已經有兩日沒來收拾他們了。
說起來,已經許久沒跟婆婆嘮嗑談心,今日是個好日子,反正睡不著,不如找老婆子聊聊。
老太婆屋內,比張老根屋內臭多了,燻得趙桂蘭差點吐出來,每次招呼老婆子,她都得給自己做好一份心理建設,儘可能的憋氣,不然真受不了。
張滿谷跟她抱怨過,說老婆子不愛乾淨,她的屋不管怎麼收拾都有一股子臭味,他沒有偷懶。
趙桂蘭相信張滿谷沒偷懶,前世也是如此,老婆子不愛乾淨,長年累月洗不了兩次澡,就算不在屋內拉屎拉尿,也一身的老年味,能把人燻個半死。
自從夏天腿斷之後,一直躺在炕上,一次都沒洗過澡,自然更臭。
前世也是如此,她每天擦洗也擦不乾淨。張老根和他兩個兄弟每次進屋都指責她沒盡心,沒把老婆子打掃乾淨,天知道她多委屈,不管怎麼盡力,老婆子屋內就是有股子味道。
後來沒辦法,只能每日薰香,日日十二個時辰不停的燻,才勉強掩蓋臭味。
說白了,老婆子就是個臭人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聽見動靜,老婆子睜開眼看清是趙桂蘭,慢吞吞翻了個身,老眼滿是滔天怒火,“你個毒婦,滿倉是不是你害傻的?趙桂蘭,你不得好死!我家大孫哪裡得罪了你?為什麼你要攆他出家門?誰跟你說滿倉不是你兒子?他就是你兒子,親生兒子!
趙桂蘭,你會後悔,你一定會後悔,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,老天一定會收了你,我等著看你遭報應!”
“別在我面前放狗屁,你兒子和李氏都承認了,張滿倉是他們兩人生的野種,跟我沒任何關係,你嘴硬個什麼勁,張滿倉到底誰生的?難不成張老根和李氏不清楚?作為親自換孩子的你不清楚?”
老婆子眼裡閃過一抹心虛,嘴硬道,“我不清楚,他們胡說八道,滿倉就是你和老根的孩子,你把自己孩子送給李氏,居心叵測!
趙桂蘭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啥給老根和李氏潑髒水?還不是因為你看他傻了,不想要他,想把他丟出去。”
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,老婆子比張老根嘴還硬。
“別在我面前裝腔作勢,我不吃你這套。”
趙桂蘭來到炕邊,居高臨下盯著老婆子看,看得她頭皮發麻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?趙桂蘭,我是你婆!唔……”
破布塞到嘴裡,老婆子驚恐地瞪大老眼。
下一刻,傷腿疼得撕心裂肺。不到一刻鐘,老婆子躺在炕上疼得直哼哼。
趙桂蘭扯出她嘴裡破布,“我沒時間給你下號,只問你幾件事,老實回答我。”
老婆子直挺挺地躺在炕上,一聲不吭。大冷的天,疼得滿頭大汗。
趙桂蘭個毒婦,為什麼老天爺不下道雷劈死她。
“張滿倉的事你知道多少?我兒子在哪?”
“不是,趙桂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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