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前面出現個大坑，坑裡滿是泥漿，她正要小心越過去，身後駛來一輛牛車。
牛車的主人似乎沒瞧見旁邊有人，未曾減緩速度。
車輪駛進泥坑，濺起水花，水花砸向李喬兒。
“嘩啦。”
簇新的衣裳滿是汙泥。
臉上也落了不少泥點子。
“你沒長眼睛呀！”李喬兒破口大罵。
前面的牛車聽見聲音停下來。
李喬兒衝到牛車旁邊，要找牛車主人算賬。
剛抬頭，便看見是張熟悉面孔。
“沈書生，怎麼是你？”
沈案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詫:“喬兒姑娘走這麼久才走到這裡？”
李喬兒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。
“還不是這破雨，這路難走得厲害。”
沈案哦了一聲:“這樣泥濘的路，喬兒姑娘也要趕過去，想必，定是十分滿意相看的那人？”
“對呀對呀。”李喬兒點頭，“田媒婆可說了，那人長得不錯，又斯斯文文，還讀過兩年書，認得幾個字。”
她看著沈案:“同你差不多。”
“同我差不多？”車上的沈案咀嚼著這幾個字，而後似嘆似問，“既與我差不多，怎麼不看看我？”
這句話聲音太小，低頭檢視衣裳情況的李喬兒並未聽見。
“看來得回去換一套了。”
這衣裳是她最好的一件，往日里根本捨不得拿出來穿，若是旁人，她定是要叫人賠的。
但沈案不是旁人，他也不是故意的，她連氣都生不出來。
“沈書生，就不和你聊了，我得回去換身衣裳。”
她說要欲走，又想起什麼似的，停了下來。
“沈書生，你別內疚，我不怪你的。”
李喬兒說完這話，才離開。
沈案在牛車上坐了許久，見著她人不見影了，才緩緩趕著牛車往鎮上去。
鎮上崔家麵館，一大早便來了兩個人，一個面目清雋，一個白髮蒼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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