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路經過上次避雨的地方，不知怎麼的，突然想起上次遇到的那個小姑娘，那小姑瞧起來，也就與大丫差不多的年歲。
也不知後面回沒回去。
她想著這些，腳步驀地一轉，人已走到山洞口。
“你還在嗎？”她朝裡面大聲喊一聲。
洞中安安靜靜，無人回答。
見此，李喬兒心中反倒鬆口氣。
“就說是多想了嘛。”李喬兒笑笑，正要離開，便聽見後面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”
微弱且乾澀，帶著怯怯的意味。
李喬兒轉身去瞧，便見上次那個小姑娘正立在洞口陰影處。
她比上次瘦多了，臉頰凹陷，嘴唇乾裂，皮包骨似的。
那雙眼睛比上次更加大，也更加死氣沉沉，如同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。
她這個模樣，便是陌生人瞧見也會揪心。
李喬兒喉間發澀：“咋不回家勒？”
那小姑娘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：“我，我不敢回去？”
“他們打你？”
沉默片刻，小姑娘才回：“是，是爹爹將我賣了，我，我逃出來的。”
李喬兒愣怔片刻，她只聽說荒年吃不上飯賣孩子的，如今年景不錯，雖談不上吃穿不愁，卻也沒到要賣孩子那個地步。
“你阿孃呢，她也要賣你嗎？”
“我，我不知道。”
迷茫痛苦溢滿小姑娘的眼睛。
“那日阿孃說要給我買糖吃，我高高興興同阿孃去了鎮上，沒多久，阿孃便失去蹤影，一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，他說我家人八兩銀子將我賣給了他。”
李喬兒嘆氣，鄉下賣人大多是這樣的套路。
藉口買糖將孩子帶去鎮上賣掉。
良心好的，會真的買幾塊糖給孩子甜甜嘴，算是全了這最後的一點情誼。
良心壞的，拿了孩子賣身錢，轉頭就走。
這小姑娘顯然是後者。
李喬兒打量著眼前這個山洞，沒有燒火的跡象，只一個角落堆著不少野果野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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