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隨口亂道：“我親眼瞧見的。”
“哪裡瞧見的，是什麼時候，當時是什麼場景？”
趙春桃眼神躲閃：“鎮上，至於日子，約莫就是年前，具體的，我哪記得清，當時就遠遠瞧見你同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進了一家店。”
她越說越順：“那男人穿著綢衣，帶著個六合帽，一看就十分富貴。”
“那你可記得那富商的模樣？”李喬兒步步緊逼。
這個趙春桃哪裡知道：“我當時在你們背後，哪看得清他什麼模樣。”
李喬兒哦了一聲：“那這樣說來，你也沒瞧見我的面容囉，背影相似之人那麼多，你又如何確定是我？”
“這……”趙春桃頓時語噎。
她沒想到李喬兒反應這般迅速，一下子抓住自己話語裡的漏洞。
兩人交鋒，一個冷靜坦蕩，一個慌張躲閃。
但凡不眼瞎的，心裡的那根天秤已經傾斜。
李喬兒又問：“這個咱們便不說，你既連富商是誰都不知道，又如何這般確切我雞辣子的生意是那富商搭得線？”
“莫不是僅憑猜測？”
趙春桃抿唇不語。
李喬兒笑道：“若所有的事僅憑猜測就能確定，那要規矩做什麼，要律法做什麼？”
“這話沒問題呀。”
圍觀的村民竊竊私語。
“連人富商是誰，憑什麼篤定李喬兒的生意是那富商搭的線。”
“趙春桃素來愛嚼舌根，她的話也不能盡信。”
“而且你看她這般支支吾吾的，按照她的性子，若李喬兒那事是真的，她哪會是這副姿態，早吵嚷上天了。”
議論間，李鄲走到趙春桃面前，臉色鐵青：“娘，那話真是你傳的？”
趙春桃眼神飄忽，不敢同他對視。
知母莫若子。
他臉色十分難看：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很快他就明白了。
是因為他。
他看著面前的李喬兒，心裡發沉，知道此後，自己與她再無可能。
李喬兒似是沒瞧見他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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