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秀撲過去摸棉襖。
棉襖是粗布的，灰藍色，針腳密實，裡面填著厚厚的棉。
她把臉埋進去，聞到一點乾淨棉花味。
之前的那身棉襖是趙大山淘汰下來的，趙家兩個兒子，趙二牛和趙三書都穿過，都一股味兒。
沒有汗臭，沒有油泥，沒有趙家人的手味。是屬於她的。真真正正屬於她的。
林秀秀把棉襖披到身上，又把林小禾裹進懷裡。
厚棉擋住寒風的一瞬，她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暖。”
“小禾，暖不暖？”
林小禾小臉貼著她胸口，似乎安穩了些，她眼底軟下來。
“暖就好。”
“咱娘倆先暖著。”
“外頭再冷，也凍不死咱們。”
她又添柴。
火苗重新旺起來，映得窯洞土壁發紅。
那紅光不像富貴人家的燈燭，卻比什麼都珍貴。
林秀秀坐在火邊，抱著孩子，看著木柴一根根燃燒。
有柴，有水，有棉襖，有吃食，還有孩子，她不再是雪地裡任人拖拽的寡婦，日子會越過越好的。
林秀秀將那枚淺金色的藥丸拿在手裡，看了又看。
系統提醒：“服用後可快速脫離產後虛弱，但宿主仍需注意保暖和進食。”
林秀秀點頭，把藥丸吞下。
藥力比止血丹更溫和，卻更綿長。
像有一盆溫水從腹中散開，順著四肢百骸慢慢流淌。
痠痛的腰背鬆了些，發軟的腿有了力，頭也不再沉得像壓著石磨。
林秀秀試著坐直，又試著扶牆站起。雖然身子仍虛，但不再隨時會倒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背瘦得皮包骨，凍瘡裂著紅紫的傷口，有深有淺，可這雙手還能抱孩子。
腿腳瘦成竿，凍得烏青發紫，又癢又痛，但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動了。
林秀秀很滿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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