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統領，我們勝了！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林墨的目光從熊熊燃燒的火龍上收回，眼中的興奮與狂熱漸漸被冷靜所取代。
他清晰地記得主公的命令，這一戰的核心是“摧毀”，而不是“佔領”。
“打掃戰場，清點傷亡，救治傷員！”林墨的聲音沉穩而有力，“所有能帶走的兵器鎧甲全部帶走！至於那些俘虜......”
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步兵營驅趕到一起、瑟瑟發抖的降兵。
“廢掉他們的武器，打斷他們的腿，然後把他們扔在這裡。”
“啊？”副將愣了一下，“統領，這......不殺嗎？留著他們豈不是後患？”
“主公的命令是，燒光糧草，打殘敵軍。”林墨搖了搖頭，“這些被打斷腿的廢物，留著他們，比殺了他們更有用。”
“他們會成為安遠侯最大的累贅和負擔。一個活著的、不斷哀嚎的傷兵，對敵軍士氣的打擊，遠比一具冰冷的屍體要大得多。”
副將聽完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升起，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。
主公的計策，果然是環環相扣，狠到了骨子裡！
望京府的軍隊如同最高效的機器，在極短的時間內打掃完戰場，然後像潮水一般，帶著繳獲的大量戰利品，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只留下那沖天的火光，和滿地哀嚎的傷兵，以及那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崩潰的恐懼。
第二天清晨。
安遠侯趙康的大營，氣氛壓抑到了冰點。
秦風派出的內線果然沒有讓他失望。昨夜，西邊大營方向的幾個哨塔不知被誰點燃，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騷亂。
趙康被這騷亂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，他以為是反賊的主力要對他發動夜襲，立刻調集所有能調動的部隊，嚴陣以待了一整夜。
直到天亮，他才發現自己被耍了。
騷亂只是虛晃一槍，反賊連個鬼影子都沒出現。
“反賊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中軍大帳內，熬了一夜的趙康雙眼通紅，他煩躁地來回踱步，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，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。
“侯......侯爺！不好了！東邊！東邊出大事了！”
趙康的心猛地一沉，一把揪住那名傳令兵的衣領：“說！東邊怎麼了？！”
“火......好大的火！”傳令兵哆哆嗦嗦地指著東方的天空，“臥牛坡的方向，昨夜燃起了沖天大火，直到現在都還沒熄滅！”
“臥牛坡？”趙康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那裡是他的糧草運輸隊昨夜必經的地方！
“快！派人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！”趙康的聲音嘶啞，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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