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主公……到底想做什麼？”
錢通的聲音裡充滿了驚疑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。
他混跡商海半生，自詡閱人無數，可眼前這個叫秦風的年輕人，和其背後那位神秘的望京府主公，卻讓他第一次感到了深不可測。
無論是那面足以讓所有女人瘋狂的鏡子，還是這碗潔白得不像話的鹽，任何一樣拿出來，都足以在整個大乾掀起一場商業地震。
而對方，卻將這兩樣東西同時擺在了他的面前。
其所圖之大，簡直駭人聽聞！
秦風看著錢通那張寫滿震驚的臉，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我們主公不想做什麼。”
“她只是想讓天下的百姓，都能吃上一口乾淨便宜的鹽。”
“讓天下愛美的女子，都能看清自己的模樣。”
“讓所有跟著星辰商會吃飯的兄弟，都能賺得盆滿缽滿，過上好日子。”
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錢通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對方這是在向他，向整個雲州商會丟擲橄欖枝。
是合作，還是為敵？
他看著桌上那面鏡子，又看了看那碗雪花鹽，只掙扎了不到三息的時間，便做出了決定。
和這樣的勢力為敵？他錢通還沒活夠。
“秦掌櫃快人快語，我錢通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！”錢通的臉上再次堆起了熱情的笑容，只是這一次，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和敬畏。
“這筆生意，我雲州商會做了！”
“只是……”錢通的話鋒一轉，臉上露出一絲憂慮，“秦掌櫃，明人不說暗話。你們的貨，是神仙才能造出來的東西，自然不愁賣。”
“可這鹽……問題就大了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神情凝重地說道：“大乾的鹽政，明面上由朝廷的鹽鐵司掌管，但實際上，南境七州的鹽引和銷售渠道，九成九都牢牢掌控在‘四海鹽幫’的手裡。”
“四海鹽幫？”秦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“沒錯。”錢通點了點頭，“四海鹽幫的總舵主，人稱‘覆海蛟龍’的萬九爺，傳聞是當朝國舅爺的義子。他手下幫眾多達數萬，心狠手辣，但凡有誰敢在他的地盤上染指私鹽，下場都只有一個——沉江餵魚！”
“你們的雪花鹽品質再好，價格再低，一旦動了他們的蛋糕，萬九爺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錢通看著秦風，認真地說道：“那不是生意上的競爭，那是會掉腦袋的血仇！”
“而且，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。”
“你們的貨，能有多少？這雪花鹽，如此精純，想必煉製不易吧？若是產量跟不上，就算我們打開了市場，也守不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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