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穗接過那個精妙的繩套,來回翻看著,眼睛裡滿是驚歎。
“陸百戶,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邊關的兵都像你這麼厲害嗎?”
她這句誇獎是發自內心的。
聽著女人毫不掩飾的崇拜,陸沉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熱。 但他面上依舊是一派波瀾不驚的冷峻。
“這世道吃人。只有比畜生更精明,比刀子更鋒利,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受教了,陸師傅。” 江穗調皮地衝他拱了拱手,還極其配合地眨了一下右眼。
“等我的好訊息!” 江穗將套兔索揣進懷裡,再次拎起鐵斧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風雪之中。
看著她的背影,陸沉深邃的眼眸裡,閃過一抹極其濃烈的驚豔。 這個女人的執行力和韌性,簡直強得可怕。
……
再次回到冰河邊。 這一次,江穗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砸。
她順著被冰封的暗河,頂著風雪,一路向下遊摸索。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,前方的河道果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彎折。
江穗趴在冰面上,用袖子用力擦去表面的積雪。 藉著微弱的光線,她仔細地貼著冰面觀察。
“找到了!” 江穗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。
就在河道拐彎的最外側,那裡的冰層顏色明顯偏暗。
而且在冰層深處,密密麻麻地凍結著一串串白色的氣泡,就像是無數顆珍珠被封印在裡面。
這就是陸沉說的活水口! 底下絕對有魚在呼吸!
不過,江穗並沒有急著掄斧頭。 她記著陸沉的囑咐,岸上的肉也不能放過。
她順著河岸,很快就找到了那串新鮮的野兔腳印。 腳印在一片低矮、乾枯的灌木叢中消失了,那裡隱約有一條被動物長期踩踏出來的小獸道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 江穗走過去,按照陸沉教的方法,在獸道正上方找了一根充滿韌性的拇指粗樹枝。
她用力將樹枝壓彎,把用馬尾毛做的“套兔索”極其隱蔽地綁在了樹枝的末端。 那個圓形的活結套,不偏不倚,正好懸掛在野兔必經的半空中。
陷阱做得很完美。 但江穗眉頭微蹙,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。
在這冰天雪地裡,野兔也餓得發慌,憑什麼一定會傻乎乎地往這個繩套裡鑽? 必須得有誘餌!
江穗左右看了看,確定四周沒有任何活人,連個鬼影都沒有。 她心念猛地一動。
意念探入那一平米的微型空間。靜靜地躺著她當初從大營帶出來的小半袋種子。
江穗極其謹慎地,從空間裡只取出了三粒飽滿、圓潤的麥種。 這三粒麥種在空間裡滋養過,散發著一股極其純粹、極其誘人的天然穀物清香。
在這個連草根都被挖絕的死寂深山裡,這三粒麥種散發出的味道,對任何飢餓的食草動物來說,都是絕對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!
“這就叫,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,捨不得麥種套不著兔。” 江穗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三粒飽滿的麥種,輕輕放在了繩套活結的正中央。 只要野兔探頭去吃麥種,脖子必定會穿過繩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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