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滿倉把契紙又往懷裡按了按,才回過神來,轉頭朝蘇圓笑:“阿圓,走,咱倆去逛逛,你奶奶可給了不少銀子,讓我帶你來縣裡見識見識。”
蘇圓也確實沒逛過縣城,想著可以給家裡人帶點新奇東西回去。
她點頭,跟著蘇滿倉沿街走。
縣城的街面比清河鎮寬出一大截,兩邊鋪面連著鋪面,幌子招展,賣布的、賣脂粉的、賣雜貨的,一路看過去,比鎮上熱鬧了好幾倍。
有挑擔子的貨郎沿街叫賣,也有推車賣糕點的老翁,還有幾家門臉氣派的酒樓,匾額上寫著“聚仙樓”“望月居”之類的字。
蘇圓忍不住多看了兩眼,那些酒樓裡的廚子,也不知手藝如何。
蘇滿倉平日話少,今日卻難得絮叨起來:“這條街你娘年輕時我和她來過一回,回去唸叨了半年,說縣裡有種扎頭繩,比鎮上賣的好看,只是後來再沒來過。”
蘇圓聽出他話裡的意思,笑著問:“那要不要給娘買一根?”
蘇滿倉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娘如今頭上都彆著你買的銀簪了,哪還稀罕扎頭繩。”
嘴上這樣說,腳下卻已經往一間脂粉鋪子挪了兩步。
蘇圓忍笑,拉著他走進去,挑了一盒桂花頭油。
蘇滿倉用自己的私房錢付了錢,把東西仔細揣好,打算晚上回去給媳婦一個驚喜,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。
兩人又逛到一間書鋪。
蘇圓想起蘇文彬,便進去挑了一錠墨和一方小硯臺,這兩樣就一兩銀子了。
不過蘇圓想著,大哥也沒用過好的,試一試也可以。
又路過一間雜貨鋪子,貨架上還擺著一排排用油紙包好的皂角胰子。
蘇圓腳步一頓,拉著蘇滿倉走進去。
櫃檯上擺著幾塊樣品,有淺黃色的,也有摻了桂花碎的深褐色,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掌櫃的見來了客人,忙招呼道:“小娘子看看胰子?這是新到的,去油膩最好,家裡洗頭洗澡都使得,這味道也是現在最時興的。”
蘇圓心想,自己空間裡有沐浴露,不需要這個,但帶回去給家裡人用正好。
鎮上的都是最基礎的,沒有香味的,縣裡的還有好幾種味道的。
“這個怎麼賣?”蘇圓問。
掌櫃的道:“這個桂花的三十文一塊,還有茉莉的,一個價,買兩塊算五十文。”
“這個呢?”蘇圓又指了指另一塊。
“這個是幹松的,加了些白芷、藿香調味,貴一些,四十文一塊。”
蘇圓聞了聞,是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。
蘇圓這三種味道各選了一塊,講了點價,給了八十五文。
蘇圓把皂角胰子揣好,兩人出了雜貨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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