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銀匙,舀了半勺,慢慢送入口中。
銀耳入口即化,羹湯清甜溫潤,從喉嚨一路滑下去,胃裡那點隱隱的灼燒感竟像是被一層薄薄的暖意裹住了。
他頓了頓,又舀了一勺。
衛恆站在旁邊,眼睛不敢直直盯著,餘光卻一直掛在容聿青的手上。
看見他喝了第二勺,又去拿蒸糕,衛恆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。
這銀耳羹和蒸糕,確實比張嬤嬤煲的湯還管用。
衛舟站在書案下首,看著自家公子一口一口地吃,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。
他悄悄朝衛恆遞了個得意的眼色,那意思再明白不過,你看,我就說能行。
容聿青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:“還不下去?”
“是!屬下這就去!”衛舟響亮地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他一隻腳剛跨出門檻,廊下便無聲無息地閃出兩個黑衣暗衛,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,他乖乖被抬了下去。
衛恆站在書案一側,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沒看見,餘光悄悄落回書案上。
過了一陣,容聿青擱下銀匙,靠在椅背上,書案上的摺子已經批完了,案角那盅銀耳羹只剩了個底,蒸糕碟裡也空了大半。
他慢慢撥出一口氣,胃裡那股隱隱翻攪的灼燒感,竟真的平了下去。
從前在京城,張嬤嬤煲的湯也算養人,可那湯喝下去也總覺得胃裡沉甸甸的。
太醫院開的藥膳更不必說,難喝。
今晚這一盅銀耳羹卻不一樣,喝下去胃就舒坦了。
那蒸糕也是,軟糯綿軟,不甜不膩,咬開來有一股淡淡的藥香,倒是合他胃口,吃好了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“這點心,是隔壁做的?”容聿青忽然開口。
衛恆一怔,隨即答道:“回公子,是。”
容聿青道:“明日從庫房裡選些合適的,再送些過去,另外,再去買些回來。”
衛恆忙躬身應下:“是,屬下明白。”
——
晚上蘇家鋪子,小石頭照例回家去了。周蘭把灶房收拾乾淨,蘇圓也讓她早些歇著,說今日辛苦,明日還有的忙。
等院裡靜下來,蘇圓才把一家人都叫到堂屋裡,順手把門掩上了。
蘇滿囤剛坐下就問:“阿圓,這麼晚了叫咱們都來,有什麼事?”
柳氏和趙氏挨著坐,一人手裡還拿著沒納完的鞋底。
蘇圓從空間拿出一個竹籃來,她把籃子擱在桌上,滿屋子人的目光都落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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