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聿青卻沒接話,轉身往門裡走。
衛舟抱著食盒跟在後頭,回頭朝蘇圓擠了擠眼,無聲地比了個口型:“謝啦。”
衛恆已經站在蘇圓身側,等她邁步。
蘇圓推辭不過,只好朝自家方向走,衛恆便隨在她半步之後,一路沉默,一直到蘇圓推開了自家院門,他才停住腳,朝她微微一欠身,轉身回去了。
蘇圓站在門裡,看著衛恆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門後,才把院門掩上。
周蘭從灶房探出頭來問:“小東家,送去了?”
蘇圓點頭:“我二哥還沒回來嗎?”
周蘭搖頭:“還沒呢,都這個時辰了,要不我去路口看看?”
蘇圓剛要說話,院門就被人從外頭“砰”地推開,緊接著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響起來:“阿圓!我回來啦!”
蘇文樺一陣風似的捲進院子,滿頭是汗。
蘇圓見他這副模樣,先鬆了口氣,又忍不住笑:“二哥,你怎麼這會兒才回來?午飯都要涼了。”
蘇文樺一屁股坐到竹凳上,先灌了口涼茶,才抹了把嘴,眼睛亮得厲害:“成了!鎮西那家小飯鋪,成了!”
他緩了口氣,比劃著道,“我進去一說,那掌櫃還嫌乾貨佔地方,說不賣這些。我把螺螄粉拿出來,他一看就說聽說過這個,最近鎮上不少人在傳,說百味蘇記出了能帶回去自己煮的粉,他一直想嚐嚐。我就拆了一包,借他灶頭煮了一碗端過去,他開頭還皺著眉說這什麼味兒,嚐了一口就不說話了,又喝了口湯,一碗吃乾淨了,才問我怎麼拿貨。”
他越說越快:“我報了二十三文,他想了想,說先拿十包試試,賣得動再補。我想過了,他賣一包二十五文和我們一樣,也能賺兩文,咱們薄利多銷,也是賺的。碼頭張婆子那邊更痛快,她自己就是賣面的,當場要了二十包螺螄粉、十包泡麵。”
“我都等不了了,直接就去大堂哥那裡拿了貨,送過去才回來,這才回來晚了。”
蘇文樺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,往桌上一擱,又解開繫繩,把裡頭的銅錢和碎銀子嘩啦啦倒出來。
他一邊數一邊道:“周掌櫃給了十包的錢,二十三文一包,一共二百三十文;張婆子拿了三十包,二十包螺螄粉、十包泡麵,也是二十三文一包,一共六百九十文,兩處加起來,統共九百二十文。”
蘇圓拿過銅錢數了一遍,數目對得上。她把銀錢歸攏好,收好,又對蘇文樺道:“二哥,你今兒跑這一趟辛苦了,先吃飯,吃完歇歇。”
蘇文樺擺擺手,笑著說“不累”,卻還是老老實實坐到桌邊。
開始吃飯時,端起雞湯呼嚕呼嚕喝了個乾淨。
吃過午飯,都回屋歇了。
——
傍晚,蘇老太太帶著蘇滿倉、柳氏、趙氏、蘇文柏從百味蘇記回來,蘇滿囤和小石頭留在了鋪子裡看守。
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,蘇圓把蘇文樺今日跑鋪子的事說了一遍。
蘇老太太聽完,點了點頭:“好,文樺這趟跑得不賴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頭一回跑,人家給幾分面子也未可知,往後能不能續上,還得看貨走得快不快,你隔兩天去問問,看賣得怎麼樣,補貨的時候態度要好,別一錘子買賣。”
蘇文樺認真應下,說隔一天就去兩家轉一圈,看要不要補貨。
蘇老太太點頭,說這樣穩當。
柳氏在旁邊算了算賬,道:“娘,文樺今日送出去四十包,若後頭再多談幾家,作坊那頭怕是要跟不上了,再多就得加人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