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樺到底沒忍住,憋著笑道:“阿圓,聽見沒?人家在誇咱們呢。”
蘇圓給他夾了塊醬鴨:“嗯,聽到了。”
蘇文樺咬著鴨肉,嘿嘿笑了兩聲。
隔壁那桌又聊了幾句別的,漸漸轉了話題。
兩人吃完飯,蘇圓叫來小二結了賬,又打包了一份醬鴨,打算帶回去給家裡嚐嚐。
兩人走出酒樓,已經未時多一點了。
蘇文樺問:“阿圓,那接下來咱們還去不去別的鋪子?”
蘇圓搖頭道:“今日單子也接了不少,先回吧,難得歇一天,回去也鬆快鬆快。”
蘇文樺點點頭:“那成!”
兩人上了馬車,蘇文樺一抖韁繩,棗紅馬得得地邁開步子。
——
容聿青回到院子,換了身乾淨長衫,在書案後坐下。
衛舟端了盞熱茶進來,又退出去守著門。
衛恆站在案側,等他拆信。
那封信就是今日從孟彪船上拿回來的,信封用火漆封口,蓋的是青州水運碼頭的官印,裡頭卻薄薄一張紙,寫著一串鐵器編號和押貨人的名字。
容聿青掃了一遍,又從頭看了一遍,才把信紙放下。
這不是尋常走私,一船鐵能鑄上千把刀劍,且還是運往敵國。
地方官府若是清白的,根本不會讓這種東西在眼皮底下過境。
他親自微服來青州,就是要把這條線連根拔起,帶的都是自己的暗衛。
兵部的人和地方勾結,一起給敵國送兵器。
今日衛恆帶人把護送的人引開,衛舟拖住孟彪的眼線,他才得以混上船。
原想著拿了信就從後艙脫身,沒料到孟彪的人反應這麼快,他一路躲,最後躲進了廖船主的官艙。
想到這,耳根泛上一點熱意,他還不小心親到了她,雖然是個意外,可到底……
女兒家的清白,在這世道比什麼都重。
京裡世家女子,被人多看一眼都能傳出閒話,更別說這樣的觸碰。
她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,今日是他的事牽連了她,還唐突了她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不管她怎麼想,他不能裝糊塗。
女兒家的清白,不是一句對不住就能過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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