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石應了一聲，又問：“城外村民已經全部進城，糧鋪和水井也有人守。大公子，若趙虎不回信，咱們真等他們來攻？”
“城牆修高兩丈，火炮比上回多了十倍。該怕的不是我們。”
劉世才站在牆垛後，看著城外密密排開的拒馬：“歸寧州以前修一段城牆，官府要催三次錢糧。你們半個月做完三道防線，城中百姓竟沒人逃。”
“他們的田在城外，工坊在城內。聯軍進來，這些東西都保不住。”
“你就不怕有人給聯軍開門？”
“東西南北四門都由顧城兵把守。想開門，得先經過炮臺。”
劉世才輕哼一聲：“你還是防著我。”
“劉大人若守好州衙，戰後仍是歸寧州的官。若想留條後路，眼下就是最後的機會。”
“我要真想開門，昨夜便開了。”
顧長風看向他。
劉世才把官袍下襬塞進腰帶，露出一雙舊軍靴：“州衙裡的文吏都送去搬箭了，我年輕時也在軍中待過。南門缺人，我留下。”
“你會用連弩？”
“看人用過。”
沈石遞來一把：“一匣十箭，扣一次發一箭。別把手放到弩臂前面。”
劉世才接住掂了掂：“顧城的東西倒好使。”
“試射場在下面，別在城頭亂扣。”
“我還不想把自己人射下去。”
午後，前方哨探接連回城。
“聯軍前鋒距城六十里！”
“馬成龍下令就地徵糧，南河縣三座村莊閉門不出，聯軍抓了二十名村民帶路。”
“趙虎放了人。”
顧長風立即轉身：“怎麼放的？”
“趙虎說軍中糧草充足，不準擾民。他還斬了一個搶雞的豪強私兵。馬成龍得知後發了火，派親兵接管前鋒糧隊。”
劉世才道：“看來趙虎與他不合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
“那封信送到了嗎？”
“今夜才能進中軍。”
入夜後，聯軍在五十里外紮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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