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談判進入實質階段。
王帳內重新擺了長桌，左右兩側坐滿部落首領。
鯉寶這次沒有站著，而是坐在一個專門墊高的木凳上，小短腿終於夠到了地面。
二王子坐在上首，面前攤開一張羊皮，上面用草原文和漢字並列寫著昨日商定的條款。
“互不侵犯，開放互市，不與趙太師合作。”他念完，抬頭看鯉寶，“這三條，本王都可以答應。”
鯉寶點頭：“那就簽約呀。”
“但本王還有附加條件。”
顧長霆立刻警覺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二王子沒看他，只盯著鯉寶：“草原冬季缺糧，這是永恆的痛。本王要求，狼胥部每年入冬後，可以向顧城購買一百石糧食。價格不得高於中原市價。”
灰髮首領補充道：“若顧城拒絕賣糧，或抬高價格，本王便有理由認為你們撕毀盟約。”
帳內安靜下來。
蕭夜寒微微皺眉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他們是想把糧食作為制約。若顧城某日不賣糧，他們便能以此為由出兵。”
顧長霆道：“不能答應。”
鯉寶卻歪著頭想了想：“可以呀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顧長霆按住她的肩膀，“糧食一旦給出去，他們就能養活更多騎兵，將來——”
“將來他們會更依賴顧城。”鯉寶打斷他，“冬天買一次糧，第二年還會來。買了三年，就離不開啦。”
蕭夜寒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：“你是想用糧食繫結他們。”
“嗯。”鯉寶轉向二王子，“一百石太少，鯉寶給你們兩百石。”
二王子眯起眼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以後每次互市，都要提前十天通知顧城。運糧的車隊要走固定路線，不能隨便亂跑。”
“本王憑什麼答應？”
“因為兩百石糧，能讓你們多養五百匹馬呀。”
二王子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羊皮上，附加條款被當場添上。
巴圖遞來一把小刀，刀尖在火上烤過，遞到二王子手中。
二王子劃破拇指，鮮血滴在羊皮上，又用整個手掌按下去，留下一枚完整的血手印。
鯉寶也伸出手。
蕭夜寒蹲下身：“你確定要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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