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夜寒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。
“我這些年一直在想，那把椅子到底意味著什麼。是權力？是地位？還是天下蒼生？”
“如果只是權力和地位，我不需要。”
“如果是天下蒼生，那椅子上坐的應該是最有能力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鯉寶身上。
“我見過她用三天時間策反一個朝廷欽差，用一個月時間讓癱瘓十五年的鎮北侯重新站起來，用半年時間在荒原上建起一座五萬人安居樂業的城池。”
“這些事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先太子想做的事，她正在做。而且比先太子做得更好。”
“所以天下需要的不是一個姓蕭的皇帝，而是讓百姓吃飽穿暖的能力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所有人心裡。
“這個能力，在她手中。不在我手中。”
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林忠的臉色煞白，嘴唇顫抖了好幾次，終究沒有說出話來。
顧長風看著蕭夜寒，許久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蕭公子，你這話……我信。”
顧長霆靠在椅背上的身體放鬆了一些，目光中的冷意也淡了幾分。
顧長雲的竹杖在地上點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鯉寶從椅子上跳下來，踩著小皮靴踏踏踏地走到蕭夜寒面前，仰起頭看著他。
“蕭大哥。”
蕭夜寒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
鯉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然後忽然笑了。
“這個問題——不急。”
她伸出一隻小手。
“先把趙太師解決了再說。但蕭大哥，不管最後誰坐那個位置，有一件事鯉寶要確認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們是一夥的。對嗎？”
蕭夜寒看著那隻小手，又看了看她那雙亮得像星星一樣的眼睛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握住了那隻小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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