鯉寶的視線落在桌上的玉佩上。
兩隻小手抓著老太君的衣袖。
沒有抬頭。
沒有出聲。
屋子裡只剩下燈花爆裂的“劈啪”聲。
老太君的下頜骨上下磕碰了兩下。
她鬆開摳住桌沿的手。
掌心印著深深的木紋印子。
她把手放在鯉寶的頭頂。
粗糙的指腹順著髮絲往下滑。
渾濁的液體從眼角溢位。
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。
滴落在紅色的斗篷上。
砸出兩個深色的圓點。
鯉寶縮了一下脖子。
她把臉埋得更深。
下巴抵在老太君的肋骨上。
油燈裡的油耗去了一半。
火苗變小了。
遠處傳來四更天的梆子聲。
老太君清了清嗓子。
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。
“鯉寶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桌上這三樣東西。”
老太君的手指指向左邊。
“你太姥爺。”
指向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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