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指著京城。
這句話是劉世才私下跟老周喝酒時說的。
歸寧城鐵匠鋪的後院。
火爐裡的炭燒得通紅。
老周光著膀子。
脖子上掛著一條發黑的汗巾。
他今天打了一下午的鐵。
打廢了三把錘子。
右胳膊腫了一圈。
老周端起粗瓷黑碗。
碗裡倒滿了烈性燒酒。
他仰起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酒液順著下巴流到胸口的胸毛上。
“管他指哪兒呢。”
老周用手背抹了一把嘴。
“小東家讓打鐵我就打鐵。”
“讓造炮我就造炮。”
劉世才坐在他對面的矮凳上。
腰間掛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算盤。
他從碟子裡捏起一粒花生米。
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。
劉世才搖了搖頭。
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老周把空碗重重磕在木桌上。
木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想不開也沒用。”
老周抬起粗糙的大手。
指著城中心州衙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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