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是這麼個道理,律法明擺著,但也還是有人會犯,斥罵那些大膽妄為的小孩,也不過是看趙簕不好惹,若換一個丈夫唯唯諾諾平日裡不會計較的性子,早就欺弱怕硬的站幹岸看熱鬧,說不定連大人也都按耐不住笑話起來,這樣的事,天底下也是屢見不鮮。
鬥牛場不像現代那樣商業化後,弄座位賣票子賺錢,人人都是站著的,若不想站,就要搶前面的位置,自己備一張凳子,但也要小心後面的人擠人,也許會將自己推摔到下面的鬥牛場。
外圈一圈的地方,種有一些樹木,有高有矮,高的能有十幾米,矮的也有幾米,還有一棵紅色的楓楊樹,入了秋,楓楊樹紅的快,風一吹,落葉繽紛,也是一道鮮豔的風景。
有些小孩大人為了好視角,身手敏捷的爬到了樹上,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倚靠或坐著。
李玉葒不知去哪裡,人那麼多,好地方早被佔據了,只能跟著趙簕走。
沒有從磚石階梯上下去,趙簕繞了一段路,到了鬥牛場的東方向,這裡人少一些,前面那些地方,靠近磚石階梯和小攤販,人流便多。
而這一片,路有些難走,坡也陡高,都是稍微更大一些的十幾歲孩子才結伴而來之地,還有不想在太擠人群中的大人也都繞些路來了這裡。
雖然如此,但人也有三四百,不算太空曠,前面視角好的位置,也都佔了人,還是有一些半大不大的小孩,被家裡人帶來。
其實鬥牛場階梯不止一個,四面山都從高挖修了一道階梯,不過其餘三個階梯沒有鋪磚頭,是租種外圈地,用來種田的村民自己修的,在階梯兩旁挖了水渠,方便從上頭引水下來,澆灌土地。
鬥牛場內圈也挖了一條更大一些的水渠,暴雨就要放水,不然會淹死農作物。
階梯也方便村民挑東西上下,不用經過別人的地,引起什麼瓜田李下的誤會。
“我有點害怕......”
李玉葒還沒有走過這麼高又陡峭的階梯,不敢下去。
這階梯大致是六十五度坡,階梯因為是依山而挖,沒有穩固修建,人走多了會夯實一些,但磨損後,階梯多少有些變得滑,鱗次排布也會坑窪縮短。
從路上下到第一層外圈,階梯有五米的落差,幾乎是兩層樓那麼高了,摔下去不得青一塊紫一塊?
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呢!
就算有趙簕牽著,李玉葒也膽怵害怕,趙簕下了三個階梯,她不敢跟,鬆了手,有點恐高的後退兩小碎步,站在路邊,眼裡虛慌,一雙手抓著揹包的肩帶,緊緊的攥著。
趙簕回頭,見李玉葒小臉蒼白,身子都有些微顫。
階梯不算多寬,陸續都有人上上下下的,李玉葒身後就有人等著要下去,趙簕朝她伸手,“沒事,走慢點,我護著你。”
李玉葒搖頭,還是不敢。
趙簕無奈,只好先抬腳返回去。
在李玉葒身後的,是幾個孩子,大的十五六,小的七八歲,有個姑娘捂著臉笑,戲謔的一副表情,看了看李玉葒,又看看趙簕。
“七叔,不如將嬸子抱下去吧。”
趙蔓蔓笑嘻嘻的揶揄,膽子大的很。
“一邊去,趕緊走。”
趙簕臉色一嚴肅,語氣生硬,卻也沒有像對別人那樣有威脅警告性。
趙小苑拉了拉趙蔓蔓的手,“姐姐,窩們快下去吧,窩要吃糖。”
趙蔓蔓嫌她煩,將趙小苑的手甩開,“別碰我,自己走自己的,手髒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