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昭躺下後雖然閉著眼，但是沒睡，她精神力一直注意周圍動靜，時不時的就四周掃一圈。吃飯的時候，她早就知道趙家眾人躲在樹叢偷聞肉香。
先前幾個趙家人正在歇腳地不遠處找野菜，山間晚風輕輕一掃，燉豬肉混著滷料的醇厚香氣順著坡地飄出去百餘丈，直直撲進趙家眾人鼻腔裡，哪怕隔著樹林，那股勾人的肉香也絲毫不減。
領頭的趙栓子猛地停下腳步，使勁吸了吸鼻子：“咦，是肉味兒？”
他身邊的媳婦嚥著乾澀的喉嚨，眼睛死死盯住李的方向：“那邊飄過來的！是李家？走，我們去看看。”
他們走到李家營地附近，躲在不遠處的矮坡樹後，正鬼鬼祟祟地探頭窺望。
“真是他們在吃肉，他們居然有肉吃！咱們這幾日天天挖野菜填肚子，連點油星都見不著，他們倒好，能偷偷燉肉解饞！”
趙家幾個年輕後生原本餓得沒啥勁兒，聞到肉香立馬來了精神，爭先恐後扒開灌木往前探頭張望，隱約能看見李家地上堆放的大鍋，還有族人手裡捧著盛滿肉菜的木碗。
趙老栓眼底掠過一絲貪念，手指攥得發白，陰沉沉開口：“怪不得剛才他們跟村長說要和清溪村的大隊伍分開走，原來是找到了吃食，咱們再仔細瞧瞧，我倒要看看他們藏了多少吃食。”
一行人弓著腰，藉著樹木掩護，目光死死黏在那些盛放滷肉、燉肉的鍋盆上，心底盤算著怎麼從中分一杯羹。
親眼看見李家吃肉，心裡的嫉妒和不平衡越積越重，再也壓不住了。
一行人憋著氣，悄悄退回自己落腳的地方。
趙家族長和幾位族老正坐著休息，看見他們一群人臉色陰沉、鬼鬼祟祟，便開口問道：“你們剛剛去哪了？一個個臉色這麼難看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趙栓子上前一步，壓著聲音，把剛才看到的事全說了出來：“族長，李家藏著好東西呢！他們偷偷打了獵物，正在那邊燉肉吃，吃得香著嘞。”
這話一齣，趙家所有人瞬間激動起來，想要現在就去李家討點吃食、分點好處。
趙族長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躁動的族人，嚴肅開口：“那你們是怎麼個意思？”
看著眾人不說話，趙族長又開口：“我知道你們心裡不服、想去鬧一鬧，要是能鬧來吃食，咱們也能開開葷。但是你們記住，鬧歸鬧，千萬別鬧出人命。”
他鄭重提醒：“一旦出了人命，事情就徹底大了。”
旁邊幾位族老都低著頭，沒有說話，算是默認了族長的態度。
趙家的年輕人和壯年漢子一看族長沒反對、族老也預設，心裡立刻踏實了——這就是默許他們去找李家找麻煩、搶東西。
叮囑完分寸之後，趙族長帶著幾位族老先行離開休息，把空地留給他們。
長輩一走，趙家眾人立刻圍在一起，壓低聲音商量計劃。
你一言我一語，有人定時間，有人分工，誰望風、誰搶食物、誰拿東西，全部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一群人足足商量了兩刻鐘，把所有細節敲定，這才散開，各自回去躺著休息，只等後半夜動手。
李月昭當時遠遠看著趙家眾人默默退走，想著他們貪念已起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，精神力一直跟著探知，摸清他們打算深夜才會行動，眼下暫時安全。
她也早跟大家提了醒，可以好好睡一覺。
洞外八組值守漢子按次序交替巡邏，上半夜人人精神緊繃，舉著木棍來回巡查山林四周，尤其著重盯著趙家落腳地的方向，周遭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，沒有半點異常。
接連數輪巡視都風平浪靜，後半夜換班的人慢慢鬆懈下來，只隨意圍著篝火坐著，只偶爾抬眼掃一圈遠處樹叢。
後半夜所有人睏意最濃、防備最松的時候，暗處終於出現了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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