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昭嘿嘿一笑:“你想要入股?嗯,也不是不可以。我本就在盤算,到了京都之後要做什麼生意,開辦藥坊本就在我的計劃之中。
如今有你這麼個金大腿我自然要抱,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嘛,這不你不光能出資,還直接打通門路。
那便合夥開一座製藥坊,等抵達京城,咱們再細細核算成本,商議各自出資多少。”
蕭景宸當即開口:“我出一萬兩,只拿一成利潤,銷路交由我來打理。軍中藥材採購,歸武庫司統籌,我可以出面做主,讓武庫司採買,將咱們藥坊的成藥直接供給軍營。”
李月昭忍不住輕笑,豎起一個大拇指:“還是你厲害。
可你明日一早便要匆匆趕赴邊關,這些東西拿出來,你怎麼帶走?”
“我將影四、影五二人和五十人的小隊留下,讓他們運送這些東西去邊關。”
李月昭想了想:“算了,你隨行人手本就不多,再分人出來,萬一途中遭遇兇險怎麼辦?我同師父那邊傳個話,直接把藥物送往邊關,跟讓影四他們押送到達的時間差不多,最遲也不會超過一個月。”
蕭景宸聽罷,神色鄭重起來,往前微微傾身:“好,那現在我們談談這批藥物的價錢吧。”
李月昭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,目光沉靜:“這些東西,若是拿到市面上,怕是千金難買。咱們這關係,先按最低價格給你。
不過往後藥坊正式開起來,製出來的跟現在的這批可能不一樣,不過藥效和品質你大可放心,到時候大批量出產,就要按照咱們合夥的規矩來核算,利潤再按約定分成。”
蕭景宸頷首:“理應如此。只是這批藥太重要了,無論代價,我都要拿到。這是五千兩,你先拿著,多退少補。”
李月昭欣然接過,唇角揚起:“好,那我就不客氣了,咱們合作愉快。”
接著她去臉上笑意,輕聲開口:“馮兆和勾結東麗一事,你心中有數,還有沒有別的想法?”
蕭景宸神色沉下,微微點頭:“自然是有的。應當是東麗賄賂了無數金銀珠寶給老五,馮兆和不過是中間牽線的棋子罷了。只是老五既然敢勾結東麗,難保不會暗中勾連北狄。
馮兆遠之前是鹽運司運同,我甚至懷疑,老五一直在暗中向北狄販賣私鹽。可惜父皇的旨意剛抵達,馮兆遠就自盡了。他死得太快,乾淨利落,根本沒給審問的機會。”
李月昭微微蹙眉,看向他:“那你之前就沒派人盯著,或者偷偷把他抓了審問?”
蕭景宸無奈看她,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:“你倒是膽子大,什麼都敢做。他官階從四品,到底是正經朝廷命官,身邊也會有人保護,你以為都像你這樣身手了得,有能耐把人擄走得神不知鬼不覺?
再說當時要是明面上抓他,無憑無據,豈能說抓就抓?真這麼做,非但問不出真話,反倒落人口實,讓人參我一本。到時父皇就知道這事兒是我在背後推動了,你當皇帝的錦麟衛是幹什麼吃的?”
李月昭捂著額頭瞪他:“不準摸我頭!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?我都這麼大了,你還敢伸手!”
蕭景宸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縱容:“你多大?不過十三歲,可不就是個小孩子。”
“是是是!我是小孩,你是大人,行了吧!”李月昭沒好氣地嘟囔一句,隨即斂了玩笑神色,認真思索道:“不過你說的私鹽一事,確實說得通。北狄地處北疆內陸,不靠海,境內本就缺鹽。
鹽乃是戰略物資。就算有互市榷場,也不會賣給北狄,這一點邊關向來把控嚴格,正常渠道根本買不到。
越是緊缺,越有人鋌而走險私下倒賣牟利。馮兆遠手握著鹽運排程的便利,有他從中運作,祁王才能悄無聲息打通私鹽通道,源源不斷把大雍的鹽,暗中輸送給北狄。”
李瑾瑜輕輕哼了一聲,低聲開口:“祁王膽子這麼大?”
蕭景宸眉頭緊緊蹙起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:“他向來如此。
偏偏馮兆遠一死,人證就此斷掉。現如今,全是推測,沒有證據。
我此番趕赴北境,一邊要應對北狄戰事,一邊暗中也要查一查,那些運鹽的車馬人員、沿途打點的關卡,總會留下些許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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