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昭看向帳內二人：“我先回去，還有些東西要備好，待會兒給你們一併帶走。”
蕭景宸微微頷首，開口道：“行，那你先忙。”
一旁的李瑾瑜也朝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說罷，李月昭便轉身離開了營帳。
走出營帳，李月昭抬眼望去，只見影一帶著一隊親衛，已經快步趕至李家這邊，著手搬運餃子與紅薯粥。
李家這邊，各位奶奶、嬸子們也已把早飯做好。
滷肉切好，一摞摞暄軟厚實的白麵大餅碼得老高，一盆盆熱氣騰騰的煮雞蛋。
眾人你來我往，手腳麻利，將各樣吃食一趟趟，全都運往兩處營地中間的空地上。
空地上很快擺滿大大小小的木盆、木桶，粥香、餃子的鮮香混著餅肉的香氣，在凌晨微涼的晨風裡四下散開。
東西盡數搬運妥當，李老太站扯著洪亮的大嗓門高聲喊道：“都起來嘍！趕緊過來吃飯！吃食全都擺在兩處營地中間這塊空地上，大夥自己過去，想吃什麼就自己拿！”
“滷肉可以卷著白麵大餅吃，碗自己帶上，盛紅薯粥，還有各樣餡料的餃子，你們只管吃！煮雞蛋一人三個！”
喊聲劃破凌晨的營地，睡眼惺忪的李氏族人，還有蕭景宸手下的隨行親衛也都得了令，紛紛聞聲聚攏過來。
眾人有序走上前，拿碗的盛粥，拿餅的夾滷肉，熱氣騰騰的早飯，在即將分別的清晨，瀰漫起濃濃的煙火氣。
話音落下，營地之中頓時熱鬧起來。
男女老幼紛紛拿著碗筷，三三兩兩湧向中間的空地。天色剛矇矇亮，淡淡的晨霧還未散盡，火堆的餘燼冒著縷縷輕煙，各色吃食擺得滿滿當當，熱氣嫋嫋往上飄。
李家的族人，還有蕭景宸帶來的親衛、隨行兵士混雜站在一處，沒有什麼尊卑隔閡。有人撕下一張白麵大餅，夾上剁碎的滷肉，大口咬得滿嘴油香；有人端起粗瓷大碗，盛上熱乎乎的紅薯粥，甜香暖胃；還有人專挑餃子，一口一個，不同餡料輪番嘗著。
不少兵士平日裡行軍大多吃乾糧冷飯，何曾吃過這般豐盛的早飯，個個吃得十分盡興。
“這紅薯粥倒是香甜，從前從未吃過。”一名親衛捧著碗低聲感慨。
還有人把驢肉夾進餅裡，就著煮雞蛋，吃得額頭都冒出薄汗。
李承安與一眾將要奔赴北境的叔伯，站在人群當中，神色複雜。這一頓早飯，便是離別之前的團圓飯。李月昭站在一旁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時不時給弟弟妹妹剝上兩個雞蛋。
蕭景宸和李瑾瑜也緩步走了過來，各自取了餅、餃子，盛了一碗紅薯粥。蕭景宸咬了一口軟糯的紅薯，眉眼微微舒展，果然如傳聞一般，滋味甘甜。
李老太穿梭在人群裡，不停叮囑將要遠行的兒孫：“多吃點！多填些肚子，路上吃苦，可就吃不上這般熱乎的了！”
四下碗筷輕碰，說話聲、咀嚼聲此起彼伏。明明是即將離別的清晨，卻被這一頓熱氣騰騰的早飯，襯得多了幾分暖意。
吃罷大半，不少人放下碗筷，蕭景宸手下的親兵便開始默默整理行裝，戰馬也被牽了過來，馬蹄輕輕刨著泥土，距離卯時初刻拔營，已經近在眼前。
李月昭心中記掛著那一批行軍布袋物資，知道吃過早飯，便是該把東西悄悄交付眾人的時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