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呀?”李香蘭隨口問了一句,快步走過去開門。
“喲,是廣源吶,快進來坐!”李香蘭開啟門,看清門外站著的人,立馬將門敞開,讓出一條路來。
鄭廣源穿著一身素白書生長袍,微微笑著問好,“舅母好!”
“好,都好,你這是剛從書院回來?”李香蘭先往院子裡走,看著坐在簷下打瞌睡的周開山,立馬輕聲斥了一句:“來客了還睡個什麼。”
周開山抖了一下,再睜開眼時眼睛清明不少。
“是廣源來了啊。”
鄭廣源輕輕點頭,先朝著周開山行了禮,喊了一句:“表舅好。”
接著才側過身子面向李香蘭,回答她的問話。
“書院放旬假,我回來住兩晚,正好路過,來看看二老。”
他手裡還拎著一個油紙包,眼神在院裡小幅度的掃了一圈,沒見到想見的人,才小聲問道:“思雨沒在家嗎?”
李香蘭笑意未變,“剛吃過飯,思雨在洗碗呢,你吃過沒?我叫思雨給你弄點吃的。”說著她就要往灶房走。
“不用了舅母,娘在家都把飯做好了。”他的眼神往灶房飄了兩下,卻沒看到女子的身影。
只是再多看,便顯得有些不知禮數了,他收回視線,將手裡的油紙包雙手遞給李香蘭。
“這是花生酥,鎮上時興的糕點,給舅舅舅母嚐嚐鮮。”
李香蘭連忙伸出手推回去,“哎呀這可使不得,那糕點得用多少糖啊,太貴了,你帶回去給你娘吃。”
鄭廣源面上溫潤,手上動作卻不容拒絕,硬是把糕點塞到李香蘭手裡。
“舅母放心,這是我抄書掙來的銀子買的,我娘也有,放在外面的書箱裡呢。”
李香蘭實在推拒不得,只好收下,又叮囑兩句,“雖說讀書重要,可你自個兒的身體也得注意,莫要太操勞。”
鄭廣源微微點頭,“我記下了,那舅母歇著,我就先回家了。”
“哎!”李香蘭慈愛地看著鄭廣源走到院門外,背起那個麻布蓋著的書箱,慢慢往村子最裡頭走。
他的背影清瘦,身形卻挺拔,李香蘭看了會,收了笑意,轉身扣上院門。
“娘,是誰來了?”周思雨從灶房中走出來,取了簷下木架子上的乾淨抹布擦了擦手,隨口問道。
她估摸著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人,要不然娘不會不叫她。
李香蘭瞧著自己溫和能幹的女兒,即使只穿著普通的藍色碎花褂子,也叫人看了心生歡喜,便越發捨不得。
“是你廣源表哥,他書院放假,回來歇歇。”邊說著她又把手裡捧了多時的油紙包遞過去,“喏,拿去吃吧,你表哥的心意。”
便是提了鄭廣源的名字,也沒見周思雨有什麼害羞的表情,李香蘭的心才放鬆下來。
周思雨沒什麼反應,只是接過紙包,“剛吃過飯,還不餓呢,放著下午咱們一塊吃。”
午後,太陽直射的地方有些燥熱,周思雨便躲進自己的東屋找涼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