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拍了拍地,觸感光滑而冰涼,低頭一看,才驚覺這周家竟然連院裡都鋪上了青磚。
雖然不是整個院子都鋪滿了,只中間橫豎兩條十字路,那也足夠讓她眼紅了。
可憐她這一輩子,連青磚的屋子都沒住上,這周家人咋這麼有錢,還捨得給院子鋪青磚。
她打定主意,今天一定要在周家身上扒下一層皮來,最好是把親事也談成,這樣她也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了。
“我兒要看大夫,要抓藥,還要耽誤做工,怎麼的,一人也要賠上二兩銀子!”
別說周家人,就連溪水村的村民都聽愣了,二兩銀子,她還真敢要!
張桂枝沒聽下去,逮著空檔就開罵了。
“我說怎麼劉家幾兄弟個個娶不上媳婦,原來是接了你這個老虔婆的根,老的不要臉,小的不講理,爛到一窩了。”
“還想要銀子,就你們這副嘴臉,連街上的乞丐都不如,我寧願把銀子丟給他們聽個響,也不給你這種人。”
劉家老母又羞又惱,一張長滿褶子的臉黑了個徹底。
“你又是哪裡來的?有你什麼事?”
張桂枝又要罵,李香蘭忙按住她。
“大傢伙做個見證,這幾個人跑到我家裡鬧事,不僅想損害我女兒的聲譽,還強闖民宅,咱們一起把他們抓到衙門,讓他們嚐嚐板子的滋味。”
一聽要送到衙門,劉家老母還沒作聲,幾個兒子先慌了起來。
“娘,我不想挨板子啊,我還沒娶媳婦,這要是捱了板子,我還有什麼臉見人。”劉家老二被按在地上,大聲喊著。
劉家老母恨得眉毛倒豎,嘴依然硬著,“那我也要告你,把我兩個兒子打成這樣,叫你們吃官司。”
她的老大和老么都傷成這樣,不給他們討個公道,怎麼配得上娘這個稱呼?
“鬧什麼?”一道威嚴的聲音傳進耳朵。
“是村長來了。”人群裡有人說著。
來的正是溪水村村長,周定康,和周開山他們是本家。
他額上滲著汗,顯然是來得著急。
後面跟著的是周開樹、盧玉梨,還有吳氏。
村裡的小六子去報信的時候,他們正在鋤地,準備多種點辣椒,聽到訊息,鋤頭都來不及扛就跑過來了。
周村長看了一眼情況,吃虧的不是他們這邊,顯然鬆了一口氣,也不那麼著急了。
“情況我都聽說了,劉家的,你們來溪水村鬧事,是當我們溪水村的人好欺負?”
劉家老母見村長都過來了,身子已經癱軟,眼下再想硬氣已經是不可能了,只能賣慘。
想到這裡,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生生擠出幾顆眼淚來。
“周村長啊,不是我鬧事,我們就是來談親事的,親事談不成就談不成嘛,幹什麼把我兒傷成這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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