莧菜尖尖留著他們吃,下面的老葉和杆連根拔起,丟進雞圈裡,給雞加餐。
她今天不想蒸飯,便揉了一大鍋面,準備蒸些饅頭。
她還不是做的白麵饅頭,而是去地窖找了一個儲存起來的南瓜,先把外皮去掉,上鍋蒸熟。
等南瓜蒸得軟爛,再夾出來用鍋鏟壓成泥,和麵粉一起揉。
碗櫃裡存著老面,她揉了一些進去,等盆裡的面揉得光滑了,才端出去醒發。
她爹孃去鋤地去了,前幾天都說紅薯可以移栽了,可是總被絆住腳步,現在紅薯藤都長得快有胳膊長了,再耽擱不得。
面還沒醒好,她爹孃就扛著鋤頭回家了。
“地鋤好了嗎?”周思雨端了兩碗水過去,先給他們潤潤喉嚨。
“我跟你爹兩個人呢,鋤完了才回來的,省得下午還要去。”李香蘭臉上掛著汗。
兩口子坐在門口歇氣,門外走進來一個拄著柺杖的乾瘦老頭。
周開山瞅了一眼,驚得連忙站起來,“七叔公,您怎麼來了?”
周思雨也跟著叫了聲“太叔公”。
周家祖上出過官,不大,也就七品,留在溪水村的有周開山的爺爺,這是嫡系。
現在就只有周開山兄弟幾個,還有七叔公這一脈的後輩了。
所以說這七叔公還真是周開山嫡嫡親的叔公,是他爺爺的親弟弟。
村長家和他們那一支的,算起來是庶生的,不過相處起來倒還是頗為體面,沒有什麼齟齬。
剩下的就全是旁支。
七叔公已經七十歲了,瘦歸瘦,精神還不錯,雖然是拄著柺杖進來的,可背還沒駝呢。
周開山扶著他進屋,在最中間的椅子上坐下,才大聲問道:“七叔公,您有什麼事叫我們去就行,怎麼還親自過來了?”
他怕聲音小了七叔公聽不清,就差扯著嗓子喊了。
七叔公把柺杖擱在牆邊,慢悠悠問道:“我聽說雨丫頭要找贅婿了?”
李香蘭這才想起來,這麼大的事他們還沒跟這位老祖宗報備呢。
七叔公平時雖不怎麼約束小輩,可到底還是摸不清他對此事的態度。
已經板上釘釘的事,不會又要出岔子吧?
想歸想,周開山到底沒敢隱瞞,便應道:“是呢,也是這幾日確定下來的,不知道七叔公有什麼吩咐?”
七叔公動了動嘴,說出來的話倒是讓兩人都想不到的。
“咱們周家小輩,個個都是明事理、懂進退的,招贅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雨丫頭當得。”
“只是你們得記住了,進了周家,就是周家的人,這贅婿也得看人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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